老王把录取通知书塞兜里，像个宝贝似的。客厅灯光晃得人眼晕，他搓搓脸，皱眉往外走，楼道里飘着隔壁炒菜的味儿。

“干嘛呢老王？又跟老板吵架了？”张伟正蹲门口抽烟，闻声抬头。

“吵个屁！”老王一巴掌拍在楼道栏杆上，震得个烟灰都掉下来，“跟那狗日儿老板吹牛逼呢。我说我当年怎么考这么好，他说/function/你小子当年就一愣头青，愣是奖学金考上的！”老王气得直跺脚，“我他妈当年在家蹲了三个月准备高考，人家哪能跟我比！”

张伟乐了，弹弹烟灰：“得嘞，老板不识货。走，再喝一杯？”他掐灭烟头，“今儿老李也来，他刚搬进来那套两居，啧啧，多敞亮。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去！去！今儿我得把酒喝够，想想当年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翻出毕业照，指着照片里自己，“孙立这小子，你瞅瞅，当年那么胖，现在跟猴似的，人咋变这么快？”

“就就就他啊，”张伟翻个白眼，“你以为他好当啊？逼得跟二傻子似的，愣是给逼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跟你说，他那对象，当年就因为他太傻死了。后来他也就认怂了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这啥跟啥啊？”

“你不懂，”张伟叹气，“伤的太深了，现在这年纪，谁还敢掺和这事儿。可你说奇不奇怪，就 JOHN LE，当年那愣头青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开了个设计公司，小有名气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：“真的？他真开了公司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张伟撇撇嘴，“就他那脑子，真开了公司？我看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这人就是有股劲儿，大学时候咱们谁敢跟他犟嘴？现在也一样，谁都得给他几分薄面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也是，有时候人就是这样，逼出来的。可你说，要是当年没那些事儿，他现在会是什么样？”

张伟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人生啊，就是这样，充满了各种可能性和不确定性。但不管怎么说，咱们都过去了，现在活得好好的，这就够了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都过去了。可有时候，我还是会想起那些日子，想起那些人。”

张伟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都过去了，别想那些了。走，喝一杯，今儿咱们得好好喝一杯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跟着张伟往外走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