倾盆大雨，元素大陆，东域，青牛镇。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泥土路上，溅起一片泥花。一个瘦弱的少年，蜷缩在镇子边缘一个破败的柴火棚下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粗麻布背包，那是他全部的家当。背包边，还插着一根足够他挑着的细柴，柴火头燃着，发出噼啪的轻响，勉强驱散寒意，也照亮了他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。

少年叫叶凡，今年十五岁。三个月前，他的爹给他娶了媳妇，本该是人生新篇章的日子，却被土匪洗劫了村子。他爹宁死不屈，被土匪当场砍了，媳妇儿也被掳走，下落不明。叶凡自己则侥幸逃了出来，一路追随，只找到爹娘的尸身和那笔沉甸甸的血债。

娘临死前塞给他的背包里，除了几件破 clothes，还有一块饿了几天的饼，以及一张他爹留下的、画着歪歪扭扭符文的纸，据说是什么定情之物，具体是啥意思，叶凡看不懂，也懒得看。

“呼……”叶凡喉咙滚动，咽了口唾沫。饼早就冷透了，柴火也快燃尽了。镇子里头，官府剿匪队偶尔会巡逻，但通常只管大路，对这些偏僻角落的流民懒得搭理。他得趁巡逻队走远，赶紧去镇东头的柴市卖掉这点柴火，换点吃的，然后找个地方过夜。

雨下得更大了，如同瓢泼。地面积了水洼，泥水浑浊不堪。叶凡咬咬牙，从柴火棚里爬出来，插着柴火，深一脚浅一脚往镇子中心走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，袖子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。雨水顺着他的头发、脸颊往下淌，很快就在他身上汇成了水流。

“操……这鬼天气……”叶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被雨声盖得几乎听不见。

他走到镇东头，柴市那边正亮着几支昏黄的火把，零星几个老弱病残，或者跟他一样的流民，在泥地里等着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正拎着鞭子，吆五喝六地收柴火，嘴里喷着酒气，把别人的柴火往地上一扫，眼睛都不抬一下。

叶凡挑着柴火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喊：“大爷，卖柴火。”

壮汉斜眼瞥了他一眼，皱起眉头：“哪儿来的小屁娃？带多少钱？”

叶凡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个铜板，递过去：“大爷，这两个……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