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棚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叶凡抱着背包，在柴火堆里翻来覆去，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。 “这破背包，比猪崽还沉，里面到底塞了什么玩意儿？装了十八个阿猫阿狗吗？” 背包是爹留给他的，死的时候就系在他身上。那时候叶凡才十岁，懵懵懂懂的不懂事，只晓得背上这沉甸甸的东西，爹才安心。 现在想来，那背包比叶凡整个人都重。三天了，三天没吃上一口饱饭，水也只能偶尔从山下的溪流里舀点来，勉强解渴。 肚子咕咕叫，像有野狼在里头转悠。叶凡饿得眼皮直打架，但还是死活不肯睡。爹临死前告诉他，背包里有秘密，是留给他的武器。可现在看来，这武器怕是将他一起带进了坟墓。 叶凡咬咬牙，从背包里摸出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黑面包。那东西干得能用来当板砖，一股酸臭味，闻着就让人反胃。可眼下叶凡管不了那么多，抓起来就啃，嚼得满嘴都是碎渣，连吞都费劲。 “妈的，比树皮还难以下咽。” 可就是这样难吃的玩意儿，也让他感到一阵满足。至少，他还能动，还能喘气。 天色擦黑的时候，雨停了。叶凡撑开那块又破又脏的油布，跌跌撞撞地走出柴火棚。他想去找点吃的，哪怕是个死老鼠也好。 顺着山间小路走，泥水溅了他一裤腿。叶子都觉得，穿着这身破衣服，活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一样。 走了没多久，前方出现个黑影。叶凡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。定睛一看，是个老乞丐，穿着件烂破麻布衣服，背着一个比叶凡还大的破麻袋，手里拄着根光秃秃的木棍。 老乞丐看起来有七十老几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浑浊，像潭深不见底的水。 叶凡本想绕开，可那老乞丐动了。他慢慢悠悠地朝叶凡这边走过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叶凡的心上。 “喂，小崽子，干活呢？” 老乞丐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叶凡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他恨这种人，死气沉沉的，看着就烦。 老乞丐似乎没在意叶凡的态度，自顾自地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，从怀里掏出个破碗，说：“给点吃的吧，老骨头快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