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。哗啦啦的，砸在棚顶上，噼里啪啦响。叶凡裹着破蓑衣，抱着背包，在柴火堆里翻来覆去。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。

“这破背包，比猪崽还沉，里面到底塞了什么玩意儿？装了十八个阿猫阿狗吗？”背包是爹留给他的，死的时候就系在他身上。那时候叶凡才十岁，爹指着他，对杀手头子说：“这孩子，留下吧，算我……欠你个人情。”杀手头子冷笑一声，点了点头。爹就用最后力气，把背包系在叶凡身上。后来 叶凡才知道，爹身上有血债，是那个杀手头子挑起的。这背包里，装着爹身上最后一滴血。

叶凡咬着牙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黑炭似的石头。石头分量不轻，一入手，就让他虎口发麻。爹说是“龙骨石”，能引雷。可这破石头，扔进池塘里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

“禽兽不如。”叶凡骂道，把石头又塞回背包。

棚子漏雨，柴火也快燃完了。叶凡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去捡柴火。冷风钻进衣服里，像刀子在割。他冷得直发抖，牙齿咯咯作响。

突然，一道闪电劈中远处的山林。轰隆——震耳欲聋。

叶凡吓了一跳，抱着柴火的手一抖，几根烧焦的木柴掉在地上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捡柴。手刚碰到木柴，一股热流涌进体内。他一激灵，赶紧缩回手。

那块黑炭似的石头……难道真的能引雷？

叶凡心里直打鼓。他走到棚子边缘，借着闪电的光，看向那块石头。石头表面粗糙，布满裂纹，像一块普通石头。

“妈的，别是坑儿子的。”叶凡嘀咕着，把石头又塞进背包。

雨越下越大，风也刮起来了。棚子摇摇欲坠，像是随时都要塌掉。叶凡缩在柴火堆里，浑身冰冷，心里却亮着个小火苗。

“引雷？引个屁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突然想到，如果真能引雷……那不就有火用了？烧水，取暖，还能……杀人？

叶凡嘴角抽了抽。他想起爹临死前的话：“孩子，报我的仇。”他想起杀手头子狰狞的笑容，想起爹身上的血债。

“我操！”叶凡突然爆粗口，揪住自己的头发，使劲摇晃。

“我操！我操！我操！”

狂风呼啸，雨点打在脸上，生疼。叶凡跪在地上，像个疯子一样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