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站在老巷口，看着那棵歪脖子核桃树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树身原本就细得可怜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树干中间的位置开始往下塌，整棵树像得了软骨病似的，弯得越来越厉害。她家就住在巷子西头，每天出门进进出出，哪能没看见。

“这树也太大岁数了，是该倒吧。”王芳心里嘀咕着，弯腰踢了踢脚边散落的几片枯叶，叶子“啪嗒”一声沾到她的鞋帮上。她皱皱鼻子，转身回屋里拿斧头。

她爸妈早就说了，这树得锯了，挡路还怕哪天砸下来伤人。可老街坊们不干，说这树活了好几十年了，是这条巷子的风水，不能动。王芳听着，只觉得好笑，风水？怕是等不到明年了就成柴火。

她走到巷子东头，树旁边有家搞装修的，堆着好几根一米多长的旧木头。王芳走过去，放下手里的布袋，指了指最大的一根：“张师傅，借你家这根木头用用，帮我把那棵核桃树给锯了，就在地上截断，别让它塌了。”

张师傅正和工友扯淡，抬头一看是王芳，咧嘴一笑：“这事儿啊，包在我身上。不过……”张师傅眼睛动了动，压低声音，“那树看着是快不行了，根底都松了，小心点，别砸到人，尤其是你那邻居小雅家窗户正对着。”

王芳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暗自点头。她知道张师傅说的谁，高中时候的暗恋对象，林小雅。这棵核桃树，就种在她家窗户底下。

锯树这天，巷子里挺热闹。几个老人靠在墙根下嗑瓜子聊天，孩子们围着锯好的木段打闹。王芳站在树边，看着张师傅抡起斧头，对准树干中间的位置，“砰”一声，木屑飞溅。树身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呻吟，然后应声而倒。

树倒下了，可事情还没完。树干拦在了林小雅家的窗户前，半截树身挡住了她家一半的窗户。林小雅正探出头来晾衣服，一眼看见这情况，急得直跺脚。

王芳赶紧上前帮忙，一边拆挡在窗户上的树干，一边嚷嚷：“小雅，你家窗户都快被挡死了，快叫人帮忙搬一搬！”

林小雅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抓着半块肥皂，狼狈兮兮地跑过来：“哎呀，我知道了，我这就喊我妈！你干嘛呢，自己不赶紧跑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