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怪？”林惊羽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但万魔窟深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寒意。“你说吧，怎么个古怪法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心思却飘到了角落里那个蹲着描画的身影。

这万魔窟是他一手建立的，说是魔窟，其实比某些正道门派的住处还宽敞。里面关着各路魔头，从穷凶极恶的魔头到一些被卷入是非的小角色，应有尽有。他作为典狱长，日常就是管理这些魔头，确保魔窟的安宁——当然，是魔头的安宁。

“典狱长，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暗处传来，是一个身材瘦小、面容阴鸷的女魔头，“我们大人说，那呆子越来越不对劲了。”

林惊羽眉头微挑。他说的呆子，自然是指苏呆呆。这小师弟当初跟他一起出道，行情比他还好，后来不知怎么回事，就变得痴痴傻傻的，被他在一次意外中救回，就留在了魔窟里，让他照看。
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林惊羽问道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锐利。

“你看他，”那女魔头压低声音，“天天的就蹲在角落里，描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大人让去查，他画的那些女人，都有 многоместный的大腿，还有奇形怪状的尾巴……”她咂咂嘴，“还有，他最近老是失踪，每次找到他，都在外面偷偷摸摸地画画。”

林惊羽嘴角抽了抽。他何尝不知苏呆呆不对劲。这小师弟虽然痴傻，但脑子转得不慢。当初能在正道横行无阻，足见其智计过人。只是不知怎么回事，后来就变得跟个孩子似的，丢在魔窟里也不闹，只是整天画画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惊羽摆摆手，“我会处理的。”

女魔头应了一声，便退下了。

林惊羽独自坐在大堂，看着空荡荡的四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苏呆呆……这小师弟到底怎么了？他明明是绝世天才，怎么会变成这样？

忽然，他眼角瞥见角落里一个阴影在晃动。他站起身，走过去。

只见苏呆呆正埋头画画，画纸上的女人曲线玲珑，确实如那女魔头所说，有着多到离谱的大腿和奇形怪状的尾巴。

林惊羽走近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苏呆呆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傻气的脸，眼神有些慌乱：“大师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