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古怪？”林惊羽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但万魔窟深处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寒意。“你说吧，怎么个古怪法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心思却飘到了角落里那个蹲着描画的身影。

老者咽了口唾沫，眼神在林惊羽和角落的方向之间游移：“回狱长，就是……嘿嘿，那绣春图的，画的太好了。属下就是觉得……他好像懂不少事情，不该懂的。”

林惊羽挑眉：“懂不少事情？你具体指的是什么？”

老者不敢直视，声音更-muted了：“就是……画里那些姿势，有些是前朝绝学的暗合图样，还有……上次您亲自出手擒拿的那位妖女，他画里的表情，和您眼神里看到的，似乎……”

“停。”林惊羽打断了他，“你倒是说明白点。”

老者额头渗出细汗：“狱长，就是那小子，总是一个人蹲在那儿，画来画去的。属下看他在最近几次本狱长大阅兵的时候，都盯着您的背影看，眼神……挺怪的。不像敬畏，也不像恐惧，倒像是……在研究什么东西。”

林惊羽沉默了。他确实有点在意。那小师弟，名叫阿墨，从他被推上这个魔教典狱长位置那天起，就一直被安排在角落里，日复一日地描画着那些他看不懂的东西。起初林惊羽没在意，后来因为一些事情，才隐约察觉到这小子的不一般。比如，他似乎对某种阵法的天赋异禀，又比如，他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……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气息。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林惊羽挥挥手，“我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一转，“魔教内部整顿，近期要办点事。你，亲自去盯着阿墨。看看你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。”

老者一愣：“狱长，这……”

“不是套话。”林惊羽眯起眼睛，“是看。你只需留意他的行为，有什么反常的，报给我。别声张，也别惊动他。”

“是，狱长！”老者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应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看着老者背影消失在黑暗的走廊深处，林惊羽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热气。他的目光，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那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。

阿墨，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

这一世，他成了魔教最受瞩目的人物，手握生杀大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