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年拖着行李箱，站在楼下出租屋门口，心里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。昨晚离婚协议签得那叫一个快，清场的时候，顾璟川倒没像外人传的那样冷着脸，甚至还递来一张卡。姜栀年当时手抖，没接稳，卡扔在地上，他弯腰捡起来塞给她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“拿着，以后日子好过不好过，看你自己。”

好家伙，这就是顾大集团总裁的人设？深情款款？姜栀年差点没吐血。她自认上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坏事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“冰冷无情”的帅气前夫，还有个拖油瓶小祖宗。

“小祖宗，”姜栀年把五岁的小包子顾小柒拉到身后，一脸严肃，“咱得坚强。”

顾小柒小脸绷得老紧，小手揪着她衣角：“妈，顾叔叔……顾叔叔说我要是有钱，就给我买变形金刚。”

姜栀年嘴角抽搐：“宝贝，钱这个东西，得靠咱们自己挣。”她指了指楼上，“咱们的家，就在上面，妈今天找到工作，晚上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顾小柒眼睛一亮，但下一秒又垮下来：“可是妈，咱们的钱……”

“什么钱？”姜栀年瞪他。

顾小柒小声说：“楼下包子铺王婶儿说，要是不还她那两千块钱，明天就不让小柒去玩滑梯了。”

姜栀年当时就感觉太阳穴突突跳。那是她为了哄顾小柒，随口答应的，后来发现是前夫公司楼下一个小摊，她想着挣钱容易，就……现在好了，摊上事儿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顾小柒的头：“走，妈带你去跟王婶儿说。”

出租屋在出租屋区，老旧，狭窄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姜栀年把顾小柒安顿好，自己就对着手机自拍照。她是个长相清秀的，但离婚后看着憔悴，现在想找份工作不容易。投了几十个，才有一个超市收银员回复她。

“栀年，上班去？”顾小柒探进头来。

“嗯，”姜栀年挂断电话，“妈先去超市报道，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
“妈，你饿不饿？”顾小柒眼睛亮晶晶。

姜栀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她本来打算随便吃点面包就过去。

“我没事，你在家乖乖待着。”她抱了抱儿子，“钱的事儿，妈有办法。”

晚上十点，姜栀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。顾小柒已经睡了，房间里放着一个盒子，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：“顾叔叔的醉拳拳谱，需丰衣足食时自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