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张黑金卡压得姜栀年指尖发疼。她攥紧了又松开，心里像塞了块毛玻璃，看不清顾璟川到底想干嘛。男人靠过来的时候，姜栀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腋下的小孩突然在她腰后一拱，小爪子扒拉她：“妈，他看我们来砸场子呢！”

姜栀年嘴角抽了抽，低头瞪了眼怀里圆滚滚的小家伙。这拖油瓶小祖宗还真能给脸不要脸，非要她当一回女汉子。不过……看着孩子亮晶晶的眼睛，她心里又软了软，摸摸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：“小祖宗，咱就是说，你这小胳膊小腿，真能掀起惊涛骇浪？”

“能！”小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煞有介事，“顾璟川怕我！”

姜栀年差点被逗笑。她扶着小家伙，硬着头皮跟着男人往商场里走。顾璟川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，身板笔直，往那一站，气场全开。周围路过的人，纷纷往这边瞟一眼，又迅速低头，生怕跟这位大佬撞上。

“姜小姐，”顾璟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“看来你并不急着还债。”

“顾总，”姜栀年连忙挡在孩子前面，“咱们又不熟，您怎么会知道？”

“男人欠我的钱，自然要还。”顾璟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不过，我倒是对你这个人有点兴趣。”

姜栀年心头一跳，立刻警惕起来：“顾总，您认错人了！我才没那么多钱欠您呢。”

“哦？”男人挑眉，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，“那你男人欠我的，怎么算？”

“顾总，我男人已经跟你离婚了！”姜栀年鼓起勇气顶回去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剜劲儿。

“是吗？”顾璟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轻笑出声，“姜小姐，我劝你最好别乱说。当初离婚，不是他提出来的。”

姜栀年握紧了黑金卡，里面是她最后一点底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昂起下巴：“是又怎样？离婚是我自愿的！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伸手推了推眼镜：“行，有胆量。不过，还债的事，我不会让你赖掉的。”

“顾总，您是觉得我手里这张卡，不够看？”姜栀年故意把黑金卡亮了出来，心里却打鼓。她知道这张卡没什么用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顾璟川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姜小姐，你是个精明人，不会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