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年盯着咖啡杯里氤氲的热气，手指无意识转着勺子。杯子是上次在旧货店淘到的，裂纹处还沾着点咖啡渍，但她觉得这样挺有味道。小家伙在她腿上趴着，已经睡着了，口水可能刚蹭到她新买的牛仔裤上，她都没在意。

“咚咚咚。”同事小王探头进来，“顾总的 требования。”她抬头，一脸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”的表情。

顾璟川的人。姜栀年当前版本最不想接触的三个字之一，虽然他对她态度还行，但那种掌控一切的眼神，总让她想起前夫高扬。前夫欠债，她得还，这是她离婚后稍微有点体面的工作——会计。新来的大老板是顾璟川，传闻中狠得能让人消失。

小王把文件递过来，又探头小声说：“姜姐，顾总看您下午空着，说给您安排个活儿，帮着整理一下他母亲办公室的资料。”

姜栀年心里咯噔。顾璟川的母亲？那可是个出了名的厉害角色，据说不高兴起来，公司的股价都得抖三抖。她皱眉：“行吧，我手头这个得忙完。”

小王点头走了。办公室就她一个实习生，看着挺安静，但姜栀年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。她赶紧整理账本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放得极轻。

下午两点，顾璟川准时出现在门口。姜栀年心里一紧，对上他冷淡的眼神，像只猫盯上了老鼠。

“资料在桌上，”顾璟川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务必弄好。”

姜栀年点点头，指了指自家车：“顾总，我妈有点事，我可能得早点走。”

顾璟川挑眉：“很晚的事？”

“嗯，小宝午睡醒了，醒着不乖。”她尽量说得自然点，小孩子是她的软肋，顾璟川要是知道了她有个拖油瓶，指不定会怎么想。

顾璟川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说：“我送你。”

姜栀年心里咯噔，他怎么会知道小宝？除非……前夫高扬告诉他的？她想起离婚后没找过孩子，心里堵得慌。

两人下楼，顾璟川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。姜栀年抱着睡熟的小宝，小宝身上还穿着她昨天洗的睡衣，小小的手无意识挥了挥。车往郊外去，司机把地址报出来时，姜栀年脸色微微变化。

那是她家。

小宝是被她抱醒的，揉着眼睛，看到顾璟川，咧嘴一笑：“叔叔好！”

顾璟川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个在她怀里挺直小身板的小家伙，突然开口：“他叫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