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栀年把小奶包姜米米往怀里又拢了拢，低头看着小家伙鼓鼓的脸颊，被自己笑得有点糊涂了。便利店玻璃门映出她俩的影子，她一手抱着娃，一手还拎着刚买的打折面包，酱油瓶倒了都扶不直的狼狈样。

“米米乖，不饿不饿，等妈妈攒够钱带你吃顿好的。”她哄着，小奶包皱着鼻子又哼唧了两声，然后把小手揣进姜栀年衣服里，指甲掐得她有点疼。

刚走到巷口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。姜栀年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姜米米。转身，就看到颀长挺拔的身影停在不远处。顾璟川靠在墙边，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看着她，眼神沉静，却莫名让人有点发毛。

“顾总？”姜栀年往后退了半步，抱紧了姜米米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“顾总您……”

“姜小姐。”顾璟川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奶包身上，“看起来很熟。”

姜栀年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有点发烫。这男人……怎么好像成精了似的，总能说出让人心虚的话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顾总，您认错人了吧？”

顾璟川挑眉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。“哦，你男人欠我钱的。”

姜栀年：“……”她男人早八百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，这算什么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使出自己最乖顺的样子：“顾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，我男人……”

“姜总。”顾璟川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债务纠纷，三千万。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姜栀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手一抖，怀里的姜米米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小脑袋在她胳膊上蹭来蹭去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。姜栀年赶紧把他往上颠了颠，逗他：“米米你看，这位叔叔好可怜哦，被妈妈抛弃了。”

顾璟川看着她逗弄姜米米的动作，手臂微微收紧，显然心情不好，可偏偏她这副样子，又软又糯的，像只易碎的小瓷娃娃，让人怎么看怎么心疼。

“你男人欠我的钱。”顾璟川没什么情绪地重复了一遍。

姜栀年心里烦躁，面上却带着讨好的笑：“顾总，您看我们是不是认识啊？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男人欠您的钱，我肯定是要还的，只是我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