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搅动着咖啡勺，咖啡液在白瓷杯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她想起上个月在旧校区的樱花树下，自己是怎么把那块巧克力塞进他手心的。那时候阳光正好，粉色的樱花瓣飘落在他们肩头，像一张软糖纸。她记得他当时说：“以后每年春天，我请你喝樱花味的咖啡。”

这话说了多久？林晓雨掰着指头数了数，大概有七年了吧。当年他走的时候，连告别都没好好说，火车开走的那一刻，她看到他咬着嘴唇，像含了一块舍不得吞的糖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表姐发来的消息：晚上老地方见。林晓雨皱了皱眉，今天不想出门，咖啡店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觉得有点闷。她正要回复拒绝，却看到朋友圈有人在晒照片——正是那棵樱花树，枝头上挂着红色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樱花树下的约定”。

同校的学生都炸开锅了，有人说看到校工在修剪树枝，还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看见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树下。林晓雨盯着屏幕发呆，指尖不自觉摸到心口的位置。当年那棵樱花树，现在应该长得更高了吧？

“小姐，您要续杯吗？”侍者递来托盘，热气熏得她眯了眯眼。她接过拿铁，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胃口喝。她突然想起陈默的手机壳，去年生日她送他的，上面印着只北极熊。后来他换了新手机，那款没货了，她到现在都没再买到一模一样的。

街角有对情侣在吵架，女生摔了手里的冰淇淋，“谁让你不接我电话的！”男生冷着脸，“你以为我想？你姐在那儿逼我加微信！”林晓雨嗤笑一声，想起自己上次给他发消息，他回“在忙”的时间间隔，居然真的精确到分钟。

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她忽然发现咖啡杯底有个小黑点。她用勺子挑起来，仔细看了一会儿，那明明就是块焦糖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没加糖。她晃了晃杯身，黑点又沉了下去。就像那些关于陈默的记忆，有时清晰得像昨天的事，有时又模糊得像上个世纪的老电影。

侍者过来收杯子的时候，林晓雨假装不经意地说：“请问……最近有没有人在这边拍外景？”侍者耸耸肩，“好像有个剧在附近取景，不知道跟樱花树有关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