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正紧，我缩着脖子往回走，那家亮晃晃的餐厅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。口袋里的毛票在我手里凉飕飕的，跟我的心跳声一样规律。我得承认，刚才站在门口那会儿，我确实有点动摇，眼睛都直了那么几秒。可现实是，我兜里就那点钱，不够塞牙缝的。

“算了算了，谁稀罕啊。”我自言自语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夜色渐深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孤独得像条野狗。刚拐过街角，冷不丁一个人影从暗影里闪出来，挡在我面前。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。“喂，你干什么？”我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尽量把声音绷得又尖又稳。

来人穿着件厚厚的黑色皮衣，领子竖着，看不清脸。但那双眼睛，在昏暗的路灯下亮得吓人。“去哪？”他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我脑子嗡嗡转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“我……我回家。”我指着前面，“我家就住前面那条街。”

那男的没动，只是定定看着我，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我心里最软弱的地方。“去哪都一样。”他突然伸手，把我往旁边一拽。

我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你弄疼我了！”我踉跄着站稳，开始挣扎，“放开我，你谁啊？”

“闭嘴。”他声音更冷了，“有点姿色的女人，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”他拽着我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出奇，让我动弹不得。

我脑子一片空白，手脚冰凉得像掉在冰窖里。“你放开我……救命啊！”我心里一遍遍呐喊，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像蚊子哼。

他突然停住，把我扛在肩上，往一个黑漆漆的轿车走去。“还挺轻。”他低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闷闷的听不清。

我被他扛在肩上，视野受限，只能看到后脑勺晃动的草丛。冷风灌进脖子里，让我直打哆嗦。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，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你想干什么？”我拼命挣扎，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几道红痕。

“到了自然知道。”他没理会我的尖叫，径直把车停在一个陌生小区门口。

车门“砰”地关上，屋里顿时一片漆黑。他把我扔在地上，转身就要锁门。我心脏狂跳，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，往门外冲去。

“慢点……”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低吼，但没时间理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