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把冰棍吃完，舔舔嘴唇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他在本地大学读大二，学的是计算机，绩点稳居专业前三，可他心里最在意的，是那个借来的排练场地。“操，诚哥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老周带着喘息的声音，“场地借到手了！”

“行啊你小子，速度挺快。”张诚在宿舍里转了两圈，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，“具体在哪？几点到几点？”

“就是老艺术楼顶楼那个废弃的画室，从明天早上八点到十一点，没人管！”老周在那头喘气，“多谢多谢！诚哥你真是救急啊！”

“得了吧你，不就个场地嘛。”张诚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对了，稿子写好了没？今天晚上十点前给我。”

“稿子？诚哥你什么意思？稿子不是你让我写的？”老周有点懵，“我以为……”

“我让写的！”张诚打断他，“就那个短篇，昨天跟你说的那个，朦胧爱情风格，青春校园的，名字就叫《隔壁班的校花》。”

老周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炸了：“喂喂喂！诚哥你听我说！那稿子……我是凑数的啊！我就是随便应付一下，你听老周的，那玩意儿根本写不来！你让我审稿，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审什么！”

“凑数？”张诚有点意外，“不是我说啊，老周，你这稿子我还真看上了。”

“诚哥你高抬我了！”老周哀嚎，“当时我就是喝了点酒，胡言乱语，哪是真想写小说啊！要不……要不我赔你钱？场地费我加倍！”

“赔钱？”张诚笑了起来，“得了吧你。我就在这儿等你送场地呢，顺便把稿子给我。要是写得太差，我可真要扣你场地费了。”

“不不不！”老周在那头几乎要哭出来，“我……我找找，我找找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张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在电脑上修改老周的稿子。老周是学音乐的，文笔确实不行，可故事线还挺有感觉，就是太直白了，完全没那种朦胧美。

“行吧，”张诚一边删改，一边嘀咕，“把这里的直接抒情全部改成景物描写，把这里的心理活动改成校花的动作正面描写，少年感要强！”

改了大概一半，突然电脑屏幕一阵恍惚， intermediate mode 上面的进度条疯狂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