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冷月宫里静得能听见柳依依自己心跳的声音。那根断掉的琵琶弦就在她手里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胳膊。她盯着那根弦，脑子转得比校场练剑时还快，想不明白为啥连着三天，琵琶弦都会在她弹到关键地方的时候突然就断了。

这事儿邪门得很。柳依依是个能听懂雀灵语的人，虽然这鸟玩意儿在宫里见不到，可她小时候在乡下待过，跟野雀子打过交道，那些鸟雀的叫声，她一听就知道是啥意思，高兴的，生气的，求偶的，警告的……

这根弦，是她给雀灵宫那位老前辈送的，那人前阵子突然跑了，说是要去 protecting the pure land, 谁知道是不是借口。弦断了三天，断得全是急板，像是有人故意捣乱。柳依依把弦捻在手里，试着拨弄了一下，声音还是那么清亮，就是短了半截，像人被一刀拦腰斩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琵琶弦是雀灵宫特制的，韧性异于常人，一般的弯折可弄不断。这么短时间，三次？意思有人不想她用它，或者说，有人在刁难她。

这宫里，跟她作对的人多了去了。以前在乐部的时候，就有人给穿小鞋。后来来了个新来的琵琶女，叫柳如烟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处处压制她。可这弦的事儿，明显不是她干的，这丫头没那个心眼儿。

那会是谁呢？柳依依把手指在弦上蹭了蹭，看着月色透过窗户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。她想起前阵子，御花园那边来了位王爷，姓凤，叫凤临渊，年纪轻轻就挺有权势，听说还是个寡人。

凤临渊？柳依依挑了挑眉。她在宫里待了这么久，对认识的人，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。这人前阵子见过她几次，每次眼光都挺特别。她记得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有趣的小动物。

这王爷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？柳依依眯起眼睛。他有没有可能知道她弦断的事儿？这事儿……她想想，又觉得不太可能。凤临渊不像柳如烟那样，人家是有目的性的，这事儿，看起来更像是……恶意。

恶意？谁会对她这么上心？柳依依皱着眉，把琵琶弦揣进怀里。不行，得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