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冷月宫里静得能听见柳依依自己心跳的声音。那根断掉的琵琶弦就在她手里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胳膊。她盯着那根弦，脑子转得比校场练剑时还快，想不明白为啥连着三天，琵琶弦都会在她弹到关键地方的时候突然就断了。这事儿邪门得很。

柳依依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沁出的冷汗顺着胳膊滑下去，滴在那根断弦上。她想起第三天晚上，当第三根弦应声而断时，窗外突然传来的几声清脆的鸟叫。那鸟叫不像是寻常的鸟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灵鸟在啼鸣。

灵鸟？柳依依皱起眉头。皇宫里哪来的灵鸟？除非……

她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骤然收缩。难道说，这宫里，真的有传说中那种能听懂人语，甚至能与人类沟通的雀灵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。她攥紧了那根断弦，指甲掐进肉里才稳住心神。不行，得查清楚。

第二天，柳依依照常去御花园采风。御花园里花团锦簇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，一派热闹景象。柳依依找了个僻静角落，坐下调了调琵琶，刚想弹奏一曲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依依妹妹，这么晚还在练琴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柳依依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宫女正站在不远处，笑嘻嘻地望着她。那宫女叫淑雅，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之一，平时对柳依依也算和气。

“哦，淑雅姐姐，刚来一会儿。”柳依依勉强笑了笑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淑雅身后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并无他人。

淑雅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拍了拍手，几只灵巧的宫女从树后转出来，簇拥着她，将柳依依围在中间。

“依依妹妹最近可是越来越出风头了，连皇后娘娘都多次提及你的琴艺。”淑雅声音甜腻，带着明显的奉承，“不过，在这宫里，光有才学可不够，还得懂规矩，懂人心。”

柳依依心中一凛。淑雅这话什么意思？借机敲打她，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

“淑雅姐姐教我。”柳依依不动声色地回应。

淑雅 retched两声，似乎觉得柳依依的回答太过老实，亲昵地拉过她的手，神秘兮兮道：“其实啊，皇后娘娘最近在找一种特别的灵鸟的羽毛，说是能用来制作一种特殊的香料，能让人在任何地方都感觉如沐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