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，望着眼前黑黢黢的山门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今年十六，赤着膀子，胸前那块狗皮膏药还没撕掉，红印子白乎乎的，像块补丁。山里人叫他王狗蛋，外面的人叫他王大胆，其实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狗不狗，大胆不大胆，他只知道，他娘让他出来讨生活的日子，眼瞅着就到头了。

山叫黑风山，黑风山上有个破烂子道观，道观里就仨道士，老道长胡子拉碴，整天揣着手念叨《道德经》，二师兄偷懒，三师叔跑商，就剩他一个，勉强撑着个“护山大师兄”的名头。王狗蛋是他徒弟。

“狗蛋，啧啧，磨蹭什么呢，天都快黑了。”二师兄捋着胡子，晃晃悠悠地飘过来，身上一股子酒气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

“师兄，我…我有点怕。”王狗蛋啃着干馒头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怕什么怕？”二师兄一口灌了口酒，“这黑风山你认得吧？来的时候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宗主他们那气派的道宗，顺便给你挣点进账。”

“宗主？”王狗蛋咽了口馒头，“我…我还真没去过…”

“嘿，你这傻小子。”二师兄拍了下他的肩膀，“跟我来，宗主那宝贝，我给你偷一个。”

王狗蛋愣住了，他以为二师兄在开玩笑。二师兄拍着胸脯：“我骗你干嘛？上次李师兄被罚面壁，不就是因为没给我弄到宗主的‘乾坤袋’？”

二师兄说的“乾坤袋”，是宗主宝贝，能装一万斤东西，一口吐沫都能砸死人那种。王狗蛋连吐沫星子都不敢多放，更别提偷宗主的宝贝了。

“我…我不能去啊，师兄。”王狗蛋吓得往后一缩。

二师兄皱了皱眉：“怎么，想让师兄我亲自动手？”

王狗蛋赶紧摇头，他娘怎么教他的，君子动口不动手，可二师兄这架势明显是动手的打算。

“算了算了，你自己去吧，要是被发现了，我可不说。”二师兄晃了晃酒葫芦，“记住，进去了直接往左走，第三个洞，没错了。”

王狗蛋闻着那酒气，心直痒痒，可又害怕得腿肚子转筋。他偷偷瞄了二师兄一眼，二师兄已经飘去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磨磨蹭蹭，耽误我发财。”

“狗蛋，走啦。”有人拍了拍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