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，望着眼前黑黢黢的山门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今年十六，赤着膀子，胸前那块狗皮膏药还没撕掉，红印子白乎乎的，像块补丁。这膏药是村里老郎中给的，说能驱百病，实际上也就比普通膏药多两张纸。可王狗蛋信，人穷志不穷，总不能真当个叫花子吧。

山门前站着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弟子，一个个面色冷峻，眼神往他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在他胸前的膏药上停了停。“闲人退后！”其中一个弟子尖着嗓子喊道。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这是来投奔青阳宗的。”

另一个弟子走近几步，上下打量他，鼻子冷哼一声：“就你这身打熬力气饿瘦的样子，也想进我们青阳宗？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王狗蛋心里一沉，但嘴上硬气：“我凭本事，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！”他撩起袖子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，“想试试？”

那弟子皱皱眉，显然觉得这穷小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。“找死！”他对着旁边一个身材壮实的弟子使了个眼色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小子，少废话，打就对了！”

王狗蛋没动，只是盯着那人的手。那壮实弟子一拳挥来，带着呼呼风声。王狗蛋侧身躲过，手肘直撞对方肋下。那人闷哼一声，踉跄几步坐在地上，捂着肚子直吸气。

另一个尖嘴弟子目瞪口呆：“你……你居然能接我一招？”

王狗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，咧嘴一笑：“就这？再来！”

他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迎向尖嘴弟子的拳头。两人在山门前的空地上扭打起来。王狗蛋动作简单粗暴，就是拳拳到肉，招招实用。那两个弟子渐渐有些吃力，最后被王狗蛋逼到墙边，各自吐出一口血。

山门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喝：“住手！”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几个弟子。

那两个被打的弟子立刻起身，对着中年人作揖：“宗主！这人好生不轨，竟敢在我们山门前撒野！”

王狗蛋也停下动作，对着中年人拱手：“宗主，小的是来投师的，并非有意冒犯。”

中年人打量了王狗蛋几眼，眼神复杂。他走到王狗蛋面前，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，又摸了摸他胸前的膏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