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山脚下，搓着手，望着眼前黑黢黢的山门，心里直打鼓。他今年十六，赤着膀子，胸前那块狗皮膏药还没撕掉，红印子白乎乎的，像块补丁。这膏药是村里老郎中给的，说能驱百病，实际上也就比普通膏药多两张纸。

“狗蛋，你怂啥呢？咱们都走到这一步了，回去也不是办法。”旁边，他兄弟赵虎推了他一把，声音也带着点犹豫，“进了山门，管他啥规矩，能混个前程就成。”

王狗蛋吸了口凉气，脖子后面跟蚊子叮了似的痒痒的。“我说虎子，你瞅瞅这地方，黑灯瞎火的，跟要饭的棚子似的。咱们这么光膀子进去，不被当成叫花子才怪。”

赵虎咧咧嘴：“管他呢，咱们有本事，进去再说。你是真不信我，还是觉得咱俩这模样，人家瞧不上？”

王狗蛋没吭声，光膀子在他身上就是一拍，胸前的膏药在夕阳底下闪着点灰白的光。“虎子，不是不信你，主要是……这身板，实在对不起这山门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瘦得跟猴儿似的胳膊，“瞅瞅，还没人家喂猪的壮实。”

赵虎被他说得一阵乐，伸手就去挠他痒痒：“去你的！在这儿穷感慨啥？赶紧的，一会儿赶不上点卯，咱们得交钱进去。”

王狗蛋被他挠得直哈气，也站起身子，跟在赵虎后面往山门晃悠。山门边儿立着俩黑漆漆的石人，一人高，脸上糊着泥，眼眶子空荡荡的，也不知道是祖宗还是啥，看得王狗蛋心里直打鼓。

“嚯，好家伙，这山门还带保安的。”赵虎捅了捅王狗蛋，“敢拦咱们，直接给他脸上一拳！”

王狗蛋瞪了他一眼：“你傻不傻？这要是被人家赶出去，咱们连试炼资格都没有。跟他们比拳头，咱们连根葱都不算。”

赵虎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收起了那股子冲劲。山门前有块石碑，上面刻着俩龙飞凤舞的大字，王狗蛋看也不看，直接绕过去。赵虎也学着他，脸都快贴到石碑上了。

守门的两个道士打扮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腆着个啤酒肚，看到他俩，其中一个吹了声口哨：“进来啊，赶着投胎呢？”

赵虎脸一红，硬着头皮应道：“道长，咱们……咱们想试试炼气。”

另一个道士往后退了退，一脸嫌弃：“就你们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