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辰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把一张照片推过来。照片是林薇刚出生时的满月照，襁褓里的婴儿笑得像个包子，旁边是两个年轻夫妻的合影，男人西装革履，女人穿着碎花裙，笑得比婴儿还灿烂。那是二十多年前的照片，技术不算好，但底片都泛黄了，透着一股子老式的温馨。

林薇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嘴角那点弧度绷不住了，噗嗤笑出来。瞎啊她，这都能拿出来了？二十多年前的料，够老的了吧？

“顾总，您这是何必呢。”林薇放下手机，双手抱胸，有点好笑，“您这证据链，是不是有点长，跨度太大，不够精良？”

顾衍辰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冷意明显重了点：“林小姐，我很久没听说过‘笑得像包子的婴儿’这种比喻了，挺有意思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您要是没听过，我多跟您念叨念叨。毕竟，这年头，有新意的东西多着呢，您不是追着最新款来的。”

顾衍辰没接茬，又把手机递过来，这次是几条银行流水记录，时间跨度也挺长，但数字摆在那儿，明明白白的。

林薇看着那些数字，眼皮跳了跳。她记得这事儿，当时她还是个孩子，家里出了点状况，那笔钱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她爸那边拿来的，具体怎么回事，她记不清了，那时候脑门子都是浆糊。但就凭这些，就能洗不清？她心里有点打鼓，但嘴上不能软。

“顾总，您这是准备把我的银行卡都查一遍啊？”林薇有点无奈，又有点烦躁，“这太……”她想说太夸张了，但又觉得不合适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，改成，“这太费劲了。”

顾衍辰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敲，发出哒哒声，像是在考虑什么：“林小姐，我只是想确定，您还记得二十多年前，您妈咪为了躲我，是怎么连带着九个月大的您，从A国跑到B国的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九个月大？胎里乾坤？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有点懵。她筷子掉在了桌上。

顾衍辰看着她失态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戳破：“您当时的名字是林小薇，对吧？在B国落地的时候，因为医疗事故，差点没了命。您妈咪为了保住您的性命，割了子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