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…我这就来…" 许小胖含糊应着，手还是慢悠悠地往前伸。排在他前面的是个扎马尾辫的姑娘，正低头刷着手机，好像没听见似的。许小胖叹了口气，自个儿挪到队伍后面，看着眼前这个热气腾腾的早点摊，心里又烦躁又有点期待。

这碗豆浆，是他一天里能指望的为数不多的温暖了。公司食堂真心不行，天天吃外卖，胃都叫唤了。上周看见王胖子那顿工作餐，好像是叫什么“豪华套餐”，看着就油光水滑的香。许小胖当时就琢磨，这哥们儿平时看着抠门，花钱还真是大手大脚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可能是人家配得起。

"同学，还要加个煎蛋吗？" 马尾辫姑娘抬起头，冲许小胖笑了笑。许小胖这会儿才回过神来，赶紧摆手："不用不用，谢谢。" 他伸手递过去十块钱，姑娘说了声"谢"，麻利地转身，又蹲下了。

许小胖看着那姑娘的背影，心里有点盲。这姑娘是谁啊？是老王的女朋友？他跟老王的关系也就一般般，顶多周末一起打打篮球，聊点游戏。老王这人吧，性格咋说呢，还行，就是有点闷，聊不太来。可这姑娘看着…挺精神挺利索的。

"许小胖，还杵这儿干嘛？快点啊！" 突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炸响。许小胖吓得一哆嗦，回头就看见老王，顶着个大大的黑眼圈，表情有点凶。

"啊…啊，王哥，我…我刚排到。" 许小胖往后缩了缩，手指头紧张地搓着。老王走过来，在他面前停住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突然乐了："哟，这不是许小胖吗？昨儿晚上熬那么晚，今天还来吃煎饼果子？"

许小胖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就等着拿盘子。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走，我陪你吃。" 说着，自个儿往前挪了挪，又对后面的人喊了句"我还要一个"，然后转回头，看着许小胖，"你咋回事啊，最近怎么老这样？"

许小胖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是啥意思？关心？还是觉得他能力不行？他清了清嗓子，"就…就是有点累，老加班。" 他没敢提那个项目的事儿，那是他弄砸了。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接过姑娘递过来的煎饼果子，抓起一个递给自己，嘴里咬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