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接过水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温热，才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她喝了一大口，喉咙滚烫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妈说她来找她，已经在楼下坐了一个小时了。

“妈，什么——”她有些惊慌失措地站起来，头发更乱了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，像几根 компас needles 针。

母亲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：“别激动，我没事。就是想来看看你。你刘阿姨……她昨晚走了。”

林小野的心猛地一沉。刘阿姨是她在孤儿院时的干妈，对她不好不坏，但至少是个能说上话的人。她怎么知道？

“什么时候？”她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“就昨晚，在家走的。挺突然的。”

林小野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刘阿姨，那个总是面无表情，对她要求苛刻的女人，就这么走了？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糟糕？至少，以后不用再面对她那张扑克脸了。

“小野，”母亲递给她一张照片，“刘阿姨没留下什么，就这个相框，怎么说呢，以前是你和她……就拍过这张。”

林小野接过照片，照片里是她和刘阿姨，都还是年轻的时候。刘阿姨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她依偎在她身边，笑得很大声。这张照片，她只在刘阿姨的葬礼上见过一次。

“妈，她……她有什么遗言吗？”林小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
母亲摇头：“没说什么，就是嘱咐了下邻居，让她帮忙照看一下……就这些。”

林小野把照片放回桌上，感觉心跳得越来越快。刘阿姨走了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是她自由了？不，好像也不是。她听到一个消息，刘阿姨临走前，把她的房子留给了一个外人。

“妈，那房子……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哦，那个啊，”母亲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她说房子不住了，卖给了一个朋友。名字已经过户了。”

林小野彻底愣住了。房子？刘阿姨怎么会把房子卖掉？还过户给别人？她不是没钱吗？

“妈，那……”她还想说什么，却突然停住了。

母亲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小野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但你也别太累着自己。你刘阿姨……唉，就让她安息吧。”

林小野点点头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