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曦蜷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哭得声嘶力竭。她摸了摸嘴角，硌得生疼，低头一看，原来手里还攥着刚才给那位二皇子诊脉时用的听诊器——木头做的，此刻却重得像烧红的烙铁。那温润的木头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皇子的气息，可现在这气息却成了讽刺她的工具。

"若曦，起来吧。"一个粗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若曦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眸。是将军府的二小姐，林若瑶，此刻正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。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，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嫌弃。那身锦缎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衬得林若曦身上的单薄衣衫更加破旧。

"二小姐？"林若曦声音颤抖着，眼泪糊了满脸，"你...你怎么..."

"起来吧。"林若瑶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，"哭死了，没人要的弃妇。"

林若曦咬着下唇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刚被休弃出门，还没站稳，就被扔到了这里。前一秒，她还在为那位摔破了脑袋的二皇子诊脉，说的话都还是老头子教她的祖传医术，后一秒，就被架着扔到了这儿。那三皇子虽然风流，但在她心里，至少是个病人，不是装模作样的人。

"你哭什么？"林若瑶皱着眉头，"你一个弃妇，有什么资格哭？"

林若曦擦了擦眼泪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："我...我只是...舍不得..."她想说舍不得皇宫，舍不得那曾经属于她的荣耀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"舍不得那些诊金..."

林若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："诊金？你以为那三个皇子是冤大头吗？三倍诊金你都拿不到！"

林若曦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她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她想起家里等着她寄钱的弟弟，想起那些等着她拿钱治病的病人，想起那些曾经对她微笑过的人。她突然觉得好累，好累。

"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"林若瑶不耐烦地摆摆手，"你走吧，别在这里碍眼。"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将军府走去，留下林若曦一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林若曦蹲在地上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咬着唇，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。她怨自己没用，怨自己医术不够高明，怨自己没本事保护自己和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