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叼着根没头的烟卷，眯着眼瞅着电线杆底下蹲着的瘦猴。那小子正用两根手指拧着个空酱油瓶，嘴里咂咂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估摸着是想把瓶盖给拧下来当玩具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小河吗？”李浩收回目光，掂量着手里的五十两银子，慢悠悠开口，“行啊你小子，知道来我这儿找活干了。”

刘小河的动作顿了顿，扭头看着李浩，瘦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李……李哥，您说的是。”他往李浩脚边凑了凑，小声问，“您这儿缺不缺人手？我……我能干。”

李浩看了看刘小河，再看了看手里那五十两银子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“你？”他嗓门大了点，“你小子就这身板子？昨天街口不还被打了吗？”

刘小河脸一红，脖子梗着：“那……那是有人嫉妒我哥！我哥是好人，肯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！”

“你哥？”李浩来了兴趣，“哪个混蛋敢动你哥？”

刘小河把酱油瓶往地上一扔，挺了挺有点驼的腰杆，颤巍巍地说：“我哥……我哥是陈浩，在城南包子铺门口摆摊的！钱王八他们人多势众，抢了我哥的摊子，还在巷口……还在巷口踹了他一脚！”

李浩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从没见过哪个徒弟会跟抢摊子的混混打起来。他再次看向刘小河，眼神多了几分审视：“就凭你，能打赢他们？”

刘小河咬着牙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当时抡起板砖就砸过去了！就是……就是打不过他们人多啊！”

李浩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拍了拍刘小河的肩膀：“行了，不说了。这五十两银子，你拿着，算是……算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费。”

刘小河愣住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李浩手里的银子，又看看李浩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，他猛地站起来，对着李浩就是一通猛磕：“李哥！您要收我？您要收我啊！跪下磕头了！”

李浩一把扶住他，把他晃了晃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磕了！磕破头了还怎么跟我混？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徒弟了。”

刘小河激动得脸色通红，语无伦次地说：“太好了！太好了！我就知道李哥是好人！有您这句话，死也值了！”

李浩随便找了块破布，擦了擦刘小河脸上的土，然后指着旁边一块小石头：“行了，站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