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八拉屎”……苏培咂摸咂摸这词儿，乐了，嘴里的旱烟叶子呲溜一下 spit 出去。对面当铺的掌柜许老五肯定也听见，他那对死鱼眼估计正斜睨着他呢，不过苏培不搭理，耳朵尖，能听到墙里面当铺伙计偶尔对打起来时骨头咔吧作响的声音。

“啧，”苏培皱皱鼻子，“下手没轻重，这帮 Kids，毛都没长齐就练舍得一身皮。不过……”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自己刚琢磨那本破《太上忘情剑经》时，也是十指磨破好几层才摸出门道。那玩意儿太邪门，练着练着都觉得自己跟那剑合二为一了，脑子里净是些横冲直撞的剑意，跟这帮孩子瞎比划不太一样，那是真要人命。

正琢磨着呢，当铺斜对面酒馆打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，几声沉闷，接着是急促的吆喝：“天色不早了，打烊喽，没事儿赶紧回家待着，莫在外面胡闹！”

那帮划拳比剑的半大孩子哄一下跑了，跑前留下一溜子鸟窝似的脚印。有个最小的，大概是跑不动，趴在地上一动不动，嘴里还呜呜咽咽的。苏培叼着烟卷，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，没当回事儿，转身往镇子外溜达去了。

他没回住处，去镇子边缘那片老树林子晃悠。那地方有些邪性，树林子深处据说有具几百年前的尸骨，当年开荒的老户们传下来的说法。苏培对这类传说正好奇，晚上人少，来这儿看看，说不定能捡到什么宝贝玩意儿，比如块上好的墨玉，或者哪位前辈掉的那把屠龙刀。

月黑风高，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。苏培盘膝坐在老树根上，拿出那本油渍麻花的《太上忘情剑经》，借着月光看。那剑谱是歪歪扭扭的鸟爪文，看得人抓心挠肝。苏培皱着眉头，脑子里想着那帮孩子的“王八拉屎”式剑招，嘴里还跟着比划几招，嘿，别说，那剑意还真就跟着脑子里想的那样乱窜起来。

“不对不对……”苏培猛地一拍大腿，差点把裤子拍破，“这不对啊！书上说‘剑随心走’，可我怎么感觉是‘心随剑乱’？”

他越想越乱，脑子里那股杀意越来越浓，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苏培心里一惊，赶紧收起剑谱，盘膝抱头苦想。那《太上忘情剑经》似乎是上古剑魔所留，蕴含的剑意霸道绝伦，但也极容易控制不住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