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五那边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哼苏培呢，还是哼他那该死的旱烟味儿。苏培没当回事，自顾自走到当铺后院，那地方跟狗窝似的，堆满了当进来又卖不出去的破烂玩意儿。正中间摆着个歪脖子大木桩子，旁边几个破筐子。苏培踢了踢木桩子，上面依稀刻着俩字——练功。

哟呵，当铺还能练功？苏培乐了，这许老五也是个人物嘛。他捡了根破柴棍，在院子里转悠，琢磨怎么练。他跟别人练不一样，别人练拳掌，他练用柴棍戳蚊子。蚊子在哪儿，他就想象蚊子是高手，柴棍是剑，一招一式全是杀招，恨不得把蚊子戳成浆糊。

练了大概半个时辰，蚊子没戳死一个，苏培自己倒是把柴棍练顺了手。他蹲下来，对着木桩子比划，找感觉。木桩子歪着，他戳过去歪斜，戳回来也歪斜，像个笨拙的舞者。苏培不急，对着空气比划起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什么“剑走偏锋”、“以柔克刚”，都是瞎编的，反正随心所欲就行。

就在他比划高兴的时候，后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进来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厮，后领上别着块牌子，写着“杂役弟子”。这人脸上还有点稚气，但眼神不简单，往苏培这边扫了一眼，眉头微皱。 “新来的？在这儿干嘛呢？”小厮声音不大，但很冲，估计是练习惯了。 苏培停下手，懒洋洋地回头：“练剑。” “练剑？”小厮更不乐意了，“这里练剑？当铺是当铺，不是道场！再说了，你用什么练？” 苏培指了指手里的柴棍：“这玩意儿，万用不厌。” 小厮嗤笑一声：“就这？我看你是在耍猴呢。赶紧别在这儿碍眼了，干活去！” 苏培看着他，没说话。心里想，这小子，脾气还挺冲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柴棍上的灰，也不跟这小子计较，转身就往院外走。 “喂！”小厮叫住他，“新来的，我劝你一句，少在这儿显摆，小心被人打教！” 苏培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你管得着吗？” “我管不着？”小厮梗着脖子，“这里是当铺，我老大是许老五，他说了算！” 苏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了勾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：“许老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