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五那边哼了一声，也不知道是哼苏培呢，还是哼他那该死的旱烟味儿。苏培没当回事，自顾自走到当铺后院，那地方跟狗窝似的，堆满了当进来又卖不出去的破烂玩意儿。正中间摆着个歪脖子大木桩子，旁边几个破筐子。

苏培踢了踢那木桩子，桩子跟他一样没睡醒似的，纹丝不动。他皱了皱眉，从怀里掏出块碎银，往地上扔了俩。碎银叮当响，惊起几只正在睡觉的野猫，嗷呜一声窜走了。

“许老五，你这当铺后院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？”苏培走到当铺门口，抬手拍了拍门板，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，苏培。”苏培摇了摇头，这许老五也是个怪人，明明当铺生意冷清，还一天到晚吞云吐雾，估计是吸了太多晦气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许老五探出个脑袋，眯着眼睛看了看苏培，又闻了闻空气：“你这小子……又抽了？”许老五的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。

“没啊，我旱了。”苏培梗着脖子道，“许老五，你当铺缺人吗？我不要钱， θέλω 杂役。”

许老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小子，穷疯了吧？要当杂役，得先学倒洗脚水，知道不？”

“知道。”苏培不情愿地道。

许老五哼了一声，把门关上，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：“明天早上天不亮，来这儿报道。”

苏培不屑地撇撇嘴，转身就走了。他觉得自己就这么被许老五耍了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苏培就摸黑来到了当铺后院。他发现，这里比昨天更加破败了，简直像个垃圾场。他正准备抱怨，突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老头正蹲在地上，摆弄着一个破铜烂铁。那老头须发皆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。

“老头，你在这儿干啥呢？”苏培好奇地问。

老头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狭长的脸，眼睛里闪着一丝精光：“我在这儿……寻宝。”

苏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寻宝？你找啥宝呢？这破铜烂铁里，怎么可能有宝？”

老头摇了摇头：“你不懂，你不懂。”说完，他又埋头摆弄起来。

苏培没再打扰，转身去倒洗脚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