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五那哼声，在死寂的当铺里转了几圈，最后好像被后院的风给吹散了。苏培压根没予理会，他心里盘算的是后院那堆破烂里，有没有啥能碍事的玩意儿。当铺这地界儿，鱼龙混杂，前两天老王头还悄悄跟他说，隔壁敲锣打鼓的票号王掌柜，最近晚上总有人送些奇怪的东西过去。

“嘿！这年头，比戏还热闹。”苏培嘀咕着，蹲下身去翻那堆当来的旧衣服。他身手贼灵活，手指在破布料间瞎摸，眼睛却警惕地扫着四周。这当铺后院，比自家狗窝还不如，尿骚味儿混着破布头的霉味儿，顶顶好闻。几个破筐子歪歪扭扭地放着，旁边歪脖子木桩子孤零零站那儿，像是镇院子的煞神。

正撸着胳膊呢，苏培突然觉得脚边有东西硌得慌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铜铃铛，缺了个口，叮当一碰就哑。他随手抄起来晃了晃，没动静。他正想随手扔了，突然听见院门方向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谁啊？”苏培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那破铜铃铛，紧紧攥在手里。后院这地界儿，白天算干净，可到了晚上，野猫都罕至，哪来的外人？他悄无声息地往后院深处挪了挪，扒着柴火垛往里偷瞄。

就看见一个黑影，贼悄贼悄地摸过来，手里拿把鬼头刀，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那黑影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苏培的心上。他看不清对方长相，只觉得那人一身黑衣，面容藏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苏培藏身的柴火垛。

“有胆子出来！”黑衣人冷冷喝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他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刀尖直指柴火垛。

苏培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真来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从柴火垛后窜了出来，手里那破铜铃铛“哐当”一声响，正好打在那黑衣人手腕上。

黑衣人握刀的手猛地一颤，刀光明显顿了一下。就在这瞬间的僵持，苏培身影如电，已经欺身而上。他没使剑，就一记手刀，狠狠劈在黑衣人持刀的手腕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黑衣人惨叫一声，手里的鬼头刀当啷落地。

苏培顺手抄起地上的鬼头刀，反手就往黑衣人脖子上划去。黑衣人还想挣扎，但苏培这一刀又快又狠，只听“噗嗤”一声，一股鲜血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