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五那哼声，在死寂的当铺里转了几圈，最后好像被后院的风给吹散了。苏培压根没予理会，他心里盘算的是后院那堆破烂里，有没有啥能碍事的玩意儿。

后院，乱糟糟的，破缸破碗，烂木板，一堆堆堆在那儿，像是哪个老乞丐忘了收拾的。苏培穿过去，脚底下踩着碎瓷片，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。他眼神锐利，扫过那些破败，心里哼哧哼哧直想。

“啧，这些玩意儿……”苏培蹲下，伸手拨开一堆烂布，底下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他拿起，掂量了两下，摇摇头。“太老了，铁都脆了。”

随手一扔，柴刀叮当一声掉进旁边的泥坑里。苏培没再继续翻找，站起身，转身往回走。

回到前堂，许老五正坐在柜台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瞟了苏培一眼，又挪开了。

“当铺里没啥值钱的。”苏培直接说道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 “呵，意料之中。”许老五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应道，“年轻人，急什么？有本事的，在这地面上，啥都能捞到。”

苏培没接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等等！”许老五忽然叫住他，放下烟杆，“那本残破的剑谱，你拿了吗？”

苏培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剑谱？许掌柜，我只是来当点破烂，哪有拿你东西的道理。”

“不是我的。”许老五摆摆手，“是之前来的人留下的，我寻思着，或许你用得上。”

说着，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油布包，递给苏培。

苏培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正是那本残破不堪的剑谱，边角磨损，纸张泛黄，散发出一股破旧霉味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苏培没多言，随手翻了翻，嘴角露出一丝玩味。

许老五看着他的样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有意思，有意思。希望你能用上。”

苏培收好剑谱，转身就走。临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许老五一眼：“许掌柜，我临走前，再帮你清理一次院子。”

许老五挑了挑眉毛，没说什么。

苏培离开当铺，穿过狭窄的巷子，来到一处河边。月光洒在水面上，波光粼粼。

他盘膝坐在河边，缓缓打开那本剑谱，翻到第一页。

“第一式，破风剑……”

苏培低声念着，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个模糊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