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老五那哼声挺难听，苏培压根没搭理。他蹲在后院，手指划拉着那些破烂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炒盘啥菜。前阵子镇上杀猪的送了副猪耳朵，泡在酒里挺带劲，就是得赶紧吃完，猪脑子肥腻。

“啧，破铜烂铁还挺沉。”苏培随手抄起个生锈的铜盆，抡圆了晃。铜盆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火星子直冒，周围几块破瓦片跟着颤了颤。他心里乐了，这玩意儿看着锈，还挺好使。

正玩得高兴，头顶突然“嗡”一声，几只乌鸦惊叫着扑棱棱飞走。苏培抬头，只见个瘦猴似的邻居，正叼着根烟，瞪大眼睛看他。

“哟，苏培，后院捣鼓啥呢？”邻居老王叼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捡破烂？你小子手艺不错啊，这铜盆砸得跟真家伙似的。”

“嗨，纯属意外。”苏培把铜盆往地上一扔，拍拍手，“等会儿收拾着卖废铁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“卖废铁？我看你这手艺，弄点防身武器倒不错。前两天镇口王老五的铺子让人给砸了，说是哪个泼皮闹事，那帮家伙现在估计还蹦着呢。”

苏培眼神一瞟，嘴角咧了咧。王老五？前阵子交情还行，送了他块猪肉。记得那泼皮是个练家子，专门挑软柿子捏。

“哦？是吗？”苏培装傻，“我最近手痒，正想找个玩意儿练练。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嘿嘿直乐：“小子，你那点斤两，够厉害啥的？别到时候伤到自个儿。不过啊，我那孙子，就爱舞刀弄枪，你要是手脚麻利，我这把破钢叉……哦不，是那把破叉，你拿去玩玩？”

苏培眼睛一亮，这老小子会送？他刚得了本剑谱，正愁没玩意儿试招。“行啊！谢叔叔了！”他立马笑哈腰。

老王把个锈迹斑斑的钢叉往他手里一塞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慢慢玩，别伤着。有啥事儿，吱声。”说完，扭着肥胖的身躯回去了。

苏培握着钢叉，入手沉甸甸的。叉头都残了半截，但看着还算结实。他试着比划两下，叉尖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
“嘿，有点意思！”苏培咧嘴一笑，转身进了屋。

他翻出那本破破烂烂的剑谱，轻轻翻到中间一页。上面印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，还有一幅草图画得挺潦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