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口枯井边，捅了捅井沿上那圈残破的砖，指缝里漏进几块。这井是爷爷留下的，以前常能打到水，后来不知咋的就没水了，就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淤泥，底下还老有蛇钻出来，村里人都嫌晦气，早就没人管了。

王磊要是没看见那井壁上那道新添的爪印就好了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皱着眉头凑近了点，借着夕阳的光往井里瞅。那爪印不大，一看就是小野猫或者什么耗子留下的，可问题是……这井沿的土刚被扒拉过，明显是最近才有人掉进去过，刚才那几块砖不是原装货。更邪门的是，那爪印周围的土地颜色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新翻过的泥巴干透后的样子。

“装神弄鬼……”王磊嘀咕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掏井绳。

“嘿，等等。”旁边树荫下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王磊循声看去，是个弓着背的老头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背上的补丁摞着补丁，手里还提溜个空鸟笼，不知道是干啥的。老头就蹲在那儿，眼睛却盯着王磊那口井，眼神有点怪异。

王磊本来不太伺候这种不三不四的老家伙，但看着老头样子，倒也不好得罪，就停下了手，含糊道：“大爷，您看啥呢？这破井有啥好看的。”

老头没搭理他，反而往前挪了两步，蹲到王磊旁边，盯着那爪印看了半天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发黄的大牙。

“哟，这可真是……稀罕玩意儿啊。”老头声音不大却特 Netsuke 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小娃娃，这是你弄的？”

“我弄的？”王磊愣了，“大爷您说啥呢？我刚想把这井弄好点，底下黑黢黢的，啥也没捞着。”

“好家伙，”老头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咧得更大了，“你这块地，怕不是要出点啥大事啊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老头说的玩意儿，听得跟瞎话似的。他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是老病号，娘又得下地干活，他这个半大小子，整天就是帮家里砍柴担水，有时候能捡到啥废品卖俩钱养家，正经就业？别逗了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就跟看傻子似的，活该他穷，谁管他地里的那点收成。

“出大事？”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“大爷您少咒骂人，我地要是能出啥大事，我还用在这儿坐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