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过来透口气！”叫老王的是个中学老师，姓李，四十出头，肚子已经有些发福。老王刚从教育局那边办完事儿回来，脸上还带着点疲惫。

我们坐在学校后面那片老槐树下，这是附近有名的“聊天角”。老槐树快三百岁了，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搂不过来，夏天底下能乘凉，冬天也能避风。

老李叼着烟，看着天上飘过的几片云，缓缓开口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最近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捡到本破书，贼有意思。”

我凑过去，老李把我手里的烟点上，又递给我一支。我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呛得我直咳嗽：“什么玩意儿啊？啥书这么上头？”

老李笑骂了声：“你小子就认这路数！《聊斋：我有一幅万妖图》。作者写得特实在，就是有个哥们儿突然得了张画，能看见画里头有各路妖魔鬼怪。从此走哪儿都不得安生，各种奇遇就来了。”

“哟，这我知道，”我眼睛一亮，“说的是张画能吸引妖精的那种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李把书往我面前一推，“这哥们儿叫张平，本是现代都市里一个普通上班族，就喜爱国画，没事儿喜欢在博物馆溜达。那天去一个不知名的小馆子看画展，淘了个便宜货，卷轴，啥名气没有，就因为看着顺眼，花五十块钱弄回来了。”

“就这？”

“就这！”老李点点头，“回去展开一看，嚯！一古旧山水画，就是那种发黄、有破损的感觉，画上啥景致没有，就密密麻麻画着些奇形怪状的玩意儿，有九尾狐，有画皮妖，有水鬼，甚至还有个骑大象穿长袍的鬼将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是画，简直是万妖 المنتدى啊！

“张平本来不当回事儿，谁知道晚上睡觉，那画上的妖魔鬼怪全活了！黑影幢幢，鬼哭狼嚎，吓得他差点把 roommate 给掐死。”

“那他能看见？”

“能啊！”老李乐了，“这哥们儿天生有点异能，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，就当时候，他发现画里的东西特别真实，跟电影似的，往他身上招呼。好家伙，刚得画那两天，他简直怀疑人生，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去 кандидат 场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