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早上醒来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这该死的闹钟怎么调这么早。他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，头还有点昏沉，昨晚加完班回来，又是一宿没睡好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地摸到手机，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消息。

手机屏幕亮起来，映出他那张有点疲惫的脸。不是女朋友发来的消息，也不是哪个朋友约什么饭，是一条红色的弹窗通知——公司公告，员工大会，地点在会议室。

“又是什么鬼？”李明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公司不是传言业绩不太好吗？难道……他心里没来由地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他草草吃了点东西，赶到公司的时候，会议室门口已经堵了一半人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，抽烟的同事都凑在角落里，声音压得极低。李明挤进人群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

会议开始，老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明心上。“公司……最近……情况……很……困难……”老板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明显也很不好受。

李明坐在最后一排，手里紧紧攥着入场券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看到几个熟悉的同事脸色发白，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家属。

“接下来，我宣布……公司需要进行……人员优化……”老板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，然后停在了李明旁边的位置，“包括……小王、小李、还有……李明……”

李明浑身一僵，感觉后背瞬间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。他眼睁睁看着老板念出自己的名字，然后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眼神躲闪，还有人明显是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李明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混在都市里快五年了，从一个小社招，一路做到今天，没出过岔子，也没立过什么大功，就靠着勤勤恳恳混着工资。没想到，五年下来，还是被这么轻而易举地舍弃了。

“李明，你收拾一下东西，今天就可以走了。”老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像是在赶鸭子。

李明如梦初醒，麻木地站起来，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东西。他的名片夹、工牌、手机……一样样放进背包里，动作机械得像不是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