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走出浴室，踩着那层薄兮兮的塑料布，吱呀吱呀响。外面阳台上晾的衣服早就晒干，皱巴巴地搭在衣架上，淡淡的汗味和霉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他皱了皱鼻子。他抓起搓澡巾，又冲了个脸，算是彻底洗了个透。

回到房间，李明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。今天约了老同学张伟出来吃饭，他特意选了件显眼的蓝色衬衫，袖口挽到一半，外面套了件灰色风衣。虽然衣服不算新，但至少干干净净，没皱没油渍。他活动活动脖子，肩膀稍微有点僵硬，估计是最近太累了，连带着衣服都穿不出精神来。

“得赶紧换鞋，”李明对着衣柜自言自语，“磨磨蹭蹭的，张伟还得等急了。”

他弯腰换上那双只用过的几次皮鞋，鞋底还带着点塑封的气味。整理了一下领带，走到门口时习惯性地往鞋尖上喷了点古龙水，虽然这玩意儿效果不大，但心理上总感觉能提气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碰到邻居老王正提着个蔬菜袋往电梯走。“哟，小李啊，上哪儿去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，“晚上有应酬？”

“嗯，跟朋友吃饭。”李明应付着，脚步加快了几分，“老王您先忙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李明心里嘀咕，老王平时嘴巴挺严的，怎么突然问这个？估计也是听谁说的。他加快速度来到电梯厅，按了上行按钮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张伟解释迟到的事。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已经站了个人，正低头刷手机。李明挤进去，按了顶楼按钮。

“嘿，老张！”李明隔着点距离打招呼。

那人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，“小李啊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他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
“别提了，刚下班，路上有点堵。”李明挤到近前，伸手拍拍 张伟的肩膀，“别介意啊，我就来赶紧。”

张伟摆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，我也刚来。走吧，地方我都订好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电梯，李明这才注意到张伟的变化。以前老张总是穿着夹克衫，头发也短得利落，今天却穿着件黑色西装，头发稍微长了点，脸上也多了一层薄薄的络腮胡。虽然还是那张脸，但感觉沉稳多了。

“老张，你这行头挺讲究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