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，这玩意儿咋整？”张凡挠挠头，手里攥着个生锈的鸟枪，枪身斑驳，扳机都松了，一看就是喝醉了酒才能勉强抬抬手的老古董。

旁边，个头比他高半个头的汉子，正蹲在乱石堆里，仔细比划着手里的匕首。“整啥整？先带着走，回头找铁匠铺子赎回来个神马玩意儿，还‘枪’呢！跟咱们打猎的火铳比，就俩字儿——丢人！”汉子啐了口唾沫，顺手抄起旁边根磨尖了的木棍，比划两下，“没家伙什儿，死活都看脸，跟你说实话，咱这小山沟里，最次的熊，按理说，我三下五除二也能撂倒，可就这破玩意儿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自个儿先叹了口气。

张凡嘿嘿笑了两声，不作声。“我寻思着，哪怕是个破枪，总比赤手空拳强点儿吧？这生锈的玩意儿，墨水都快啃没了，怕是拉都拉不动。”

“滚犊子！”汉子瞪了他一眼，“拉不动才叫好！那玩意儿要是还能崩豆子，我家婆娘能把咱家的耗子都熏死！咱寻思着，等下进山，干脆别拿它，省得自个儿添堵。”汉子站起身，“走，山道就在前面，咱抓只野鸡，晚上炖酒吃！”

张凡没动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把生锈的鸟枪，心里头七上八下。他倒不是嘴硬，真以为这破玩意儿能派上用场。可这鸟枪是他花了一个月砍柴换来的，当时那掌柜的还拍着胸脯说，这是军器作坊的次品，纯铁打造，就是没人要，他又添了两脚河泥，才勉强加价不少。

“哥……”张凡小声喊了一句。

汉子回头，皱眉：“咋了？”

“这把……能带吗？”张凡声音更小了，脸上带着点恳求。

汉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又低头看了看那把鸟枪，最终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带着，但咱俩今儿个，谁也别指望它拔刀相助。真出事儿，看我眼色，往我身后缩，听见没？”

“嗯！”张凡用力点头。

两人进山没走正道，抄着近路，往深处钻去。越往里走，树木越密，光线也越来越黯淡。张凡走在后面，一边留意着地上有没有兔子窝或者蛇行迹，一边忍不住偷偷打量手里那把鸟枪。

枪身冰凉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试着活动下手腕，又摸了摸扳机上松垮的细节，心里嘀咕：“就这玩意儿，真能派上用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