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饿了。”林薇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又尖又亮，跟个甩锅精似的。客厅电视还开着，正放着偶像剧，女主哭唧唧地等男主回头。林薇嗤笑一声，拿起遥控器，“啪”地关了。“知道了，等下就做。”王兰拿着抹布，擦着料理台的油腻，头也不抬。

王兰是林薇的亲妈，但自从嫁给林薇她爸后，她就像换了个人。以前那个温柔贤惠的姑娘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整日唉声叹气的女人。男人有外遇的时候，她哭得撕心裂肺；男人回心转意的时候，她又笑得合不拢嘴。林薇看着这样的妈，心里只有两个字：憋屈。

“你爸又去厂里喝酒了，今晚上八点前不一定回来。”王兰头也不抬地说，“你饿就先吃点水果。”

林薇撇撇嘴，从书包里掏出几颗橘子，剥了一颗，走到客厅角落的小板凳上坐下来。她重生回来三个月了，前世的惨剧她看得清清楚楚。她爸是个酗酒的家伙，王兰是个恋爱脑，她自己则是被所有人看不起的穷酸丫头。直到她被继母一家虐待致死，才明白，在这个家里，只有卷，才能活下去。

“妈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们为什么这么穷？”林薇突然问。

王兰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皱着眉：“还能为什么？你爸不争气，你又是个书呆子，整天关在书堆里，也不知道帮家里做点事。”

林薇挑挑眉：“书呆子？妈，你别忘了，我是全校第一。要不是我成绩好，你儿子能继续上学吗？”

王兰冷笑一声：“就那张死人脸，谁看得上？再说了，成绩好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？”

林薇把橘子皮扔在地上，用脚踩了几下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成绩不好就没饭吃的时候，妈，你是不是也快到的时候了？”

王兰脸色一变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她知道林薇是什么样的人，这张小嘴能弯能直，专会戳人痛处。

“你说什么！”王兰气得声音都发抖。

“我说什么你不用猜。”林薇站起身，走到王兰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咱们家什么情况，你心里没数吗？你老公是酒鬼，你儿子刚读完高中就准备去打工，你呢？除了哭，还会什么？”

王兰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