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巴抱着一摞快赶上她小臂粗的打印纸，踉踉跄跄晃到办公楼下。夏天九点太阳金灿灿的，晒得人头发晕，她工装衬衫后背已经沁出老大的汗印。刚想往教务处后门溜达，就瞅见老槐树下有俩人杵着。

梁子矜穿件白色条纹衬衫，正低头看平板，袖口挽到小臂。另一个穿蓝衬衫的小个子男生，正仰着脸问啥来着，梁子矜随口应着，眼神始终没离开屏幕。林晓巴抱着资料在树荫边蹭蹭，假装看云，手心早黏糊成 físico 了。

"林晓巴。"梁子矜突然抬头，嗓门不大，却把蓝衬衫吓得立刻挺直腰板。她清了清嗓子："教务处又找你?" 蓝衬衫男生赶紧小跑前几步，把林晓巴当成了本体。

林晓巴赶紧把资料举高点："梁学长是吧？我……我这是去拷贝下周考试的卷子。" 她甩了甩手里的打印纸，哗啦作响。梁子矜嘴角扯了扯："昨晚拷好了，教务处老师看了。"

"啊？"林晓巴接过平板往教室走，"那我白跑一趟？麻烦你再发给我就行啊。" 梁子矜把微信推过来："发起文件传输。" 林晓巴手忙脚乱点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学长你作业啥时候交？我帮你改改？"

"不用。"梁子矜把平板塞回来，"我找过你室友。"

林晓巴小跑回宿舍摸出手机，室友发来截图——她那晚不小心拍到了两台电脑屏幕，一个是答辩PPT，另一个是"林晓巴作业"的文档。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此刻正抱着资料往教务处冲，路过行政楼发现亮着灯。

"哟，加班呢？"林晓巴探头往里瞧，财务科老张头在打麻将正忙得不可开交。她蹑手蹑脚溜进去："张叔摇骰子用拿笔杆子？"

老张头眼睛一瞪："小巴啊你咋来了？" 几个骰子在桌上叮当作响，他顺手抓起一个："来，替叔掷两把。" 林晓巴接过来一抖手腕，骰子叮当滚得老远。老张头乐了："还是你这小丫头手稳！"

接着几把都是顺子，老张头眼睛放光："今儿手气好，我请客！" 林晓巴把打印纸往桌上一撂："叔，我拷考试卷拷到凌晨，您这儿正好能蹭电脑……"

"哦对！"老张头一拍大腿，"又帮系里改论文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