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睛往山里瞅。眼瞅着天擦黑，他拍了拍背上的柴火捆子，慢悠悠晃下山。今儿个运气不错，砍了三捆干柴，够他老伴儿烧三天灶了。

正走咱们的山道儿，忽听得林子影子里头有动静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道：“谁偷我柴火？”抄起柴刀就往里闯。

“嘿嘿，不是偷你柴火。”影子里传来一个细细碎碎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呜呜咽咽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抄着刀往更深处走。“哪个野小子，哭啥玩意儿？” 拨开藤蔓，眼前黑黢黢的，啥也没瞅见。老王嘀咕：“逗我玩儿呢？”刚想扭头回去，兜里的火石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，火星子溅他手背上火辣辣疼。

“哎呀！”老王伸手一摸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着眉再摸火石，嘿，这玩意儿飞出去老远，还半悬在空里，像……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？

“谁搞鬼！”老王扬声喝道，柴刀横在身前，往四周胡乱瞟。林子静悄悄的，只有虫子叫唤。

正恍惚间，头顶阴影“哗啦”一下散开。老王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手里的柴刀扔出去。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子，背着个比它大半截的竹篓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往他怀里钻。

老王吓傻了。“这……这啥玩意儿？”怀里软乎乎、热烘烘的，还带着一股子……鹿茸的腥甜味儿？

那小东西把脸埋老深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呜……放 moi 回去。”

老王手忙脚乱地摸了摸，毛烘烘的，小小的脑袋，尖尖的小耳朵，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不安分地甩来甩去。最邪门的是，它闭着眼，但俩绿豆小眼珠子，正死死盯着他手里的火石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结巴了，“还oracle火石？”

那小东西猛地抬起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瞪着他，瘪着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玩意儿！我是给大人送草药的，路上迷路了……还丢了火石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老王彻底懵了。“啥玩意儿？给大猫送草药？这毛色，这小鹿角，你他娘的是鹿吧？还‘大人’？咋个‘大人’法？”

那小家伙被吼得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爹爹……是一只大鹿，叫‘苍山’，是山神的坐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