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斜地照进小院，把老屋屋檐的残雪照得闪闪发亮。萧红盯着手里这两张皱巴巴的火车票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票是早就买好的，回老家的。可临到最后关头，她又一咬牙，把票又塞回票贩子手里换了钱。

为啥？毕业照一张张翻来，那些笑得傻乎乎的同学，找工作一个比一个积极。自己倒好，蹲在这儿等天上掉馅饼呢？新闻专业，狗屁用没！连个实习机会都捞不着，不是被嫌弃脸太嫩，就是嫌弃没经验。二十三岁，不小了，总不能一直窝在这个鸟不生蛋的老街上吧？

家里电话追得紧，老妈在电话那头絮叨：“红啊，你到底打算干啥呢？隔壁老王家孩子都上班挣钱了，你倒好……” 每次听得萧红心烦火躁，挂了电话，对着这破院墙就是一拳。拳头砸在墙上，只听得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。邻居李婶提着菜篮路过，叫住她：“囡囡，又犯愁呢？” 萧红勉强挤出个笑：“李婶早，没事，瞎想。”

李婶乐呵呵地走过来，蹲在门槛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别瞎折腾啦，找个如意郎君，不比瞎忙活强？你看对面老赵家小子的媳妇，这不就是你想的那种？” 萧红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嘴上却应着：“知道啦，李婶。” 心里头翻江倒海，找个男人就了事？她萧红也不是木头桩子！

“噗呲”一声，李婶乐了：“我就知道你听不进去。行吧，随你，反正我这当婶子的，也只有这点主意了。” 起身拍拍手上的灰，走了。

李婶走后，萧红站起身，看着院子里那块被阳光照得滚烫的石板，心里烦得要命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同学群的消息，有人在发招聘信息。萧红点开一看，全是些黑心作坊，要么是打杂的活，要么就是画饼充饥。她顺手删了，没兴趣。

出了小院门，清晨的小街冷冷清清。偶尔有几个早起遛弯的老人，互相打着招呼，唠着家常。萧红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家里老爸，语气不差：“现在想通没？你妈都愁白了头了，再拖下去，你对象都找不到了！”

萧红拿着手机，站在街角，看着眼前灰扑扑的街道，心里一阵憋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