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五块钱沉甸甸的，萧红攥得指节发白。票贩子接过钱，脸上那笑容，像块抹了蜜的糖，甜得发腻。“姑娘，下次有票，早点来嘛，我给你留着。” 她嘴上说着客气话，眼神却瞟向别处，显然是不想多待一秒。

萧红没反驳，转身往回走。小院门口，老王家的王婶正在搬晒刚洗好的衣服，看见她，扬了扬下巴：“哟，这不是萧红嘛，回老家得意了？连火车票都舍得卖了？” 王婶嗓门大，院里几个早起的人们都停下手头的事，好奇地往这边瞧。

萧红心里有点火，但面上还得陪着笑：“王婶儿，您新鲜。这不是看家里最近手头紧嘛，就卖了。” 她不想细说自己换钱是为了给弟弟买礼物，那是她攒了大半个月的钱，票贩子却只值了五块。说出去，怕被人笑话没出息。

果然，旁边做早点摊的李叔肯定了王婶的话：“可不是嘛，现在年轻人都爱折腾，这点小事也值当。” 李叔本意是随口一说，却不知道戳中了萧红心窝子。她咬了咬下唇，转头快步离开了小院。

走到街角，萧红才敢把那五块钱掏出来，数了数，确实是五块整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里面还有张皱巴巴的纸，是小星托她带回来的《青春简史》最新一期。小星是她弟弟，刚上高中，爱看这些青春文学的杂志。这本新出的杂志，她特意在便利店的打折区多等了十分钟，省下来的五毛钱，现在算是泡汤了。

萧红叹了口气，把杂志塞回书包。天色渐渐亮了，街上的人开始多了起来。一个收废品的老头蹒跚着走过，手里抱着一捆纸箱。萧红想起昨天邻居张阿姨家拆完新家，一大堆纸箱就那样扔在路边，她本想帮着处理一下，可想想自己事儿多，就没动手。现在看来，是该做点什么。

她又转身往回走，路过张阿姨家时，看见那堆纸箱还在。她走到跟前，没多想，就开始帮忙搬。张阿姨看见，赶紧出来拦着：“哎哎哎，不用你弄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 萧红把纸箱往她怀里一塞：“阿姨，我闲着也是闲着，您歇着。”

张阿姨愣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真是个好孩子。” 她接过纸箱，往楼道里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