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五块钱沉甸甸的，像块小铁饼砸在心口上。萧红叹了口气，日子就是这么回事，总有那么点不如意挤过来。五金店老板娘又找了个零钱给她，皱着鼻子嘀咕：“小姑娘，下次买东西别总抓着五块，零钱都让你占着了。”萧红讪讪笑了笑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喂，萧红？你这家伙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声音挺熟悉。萧红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人影斜斜地映在夕阳里，是个戴着鸭舌帽的姑娘，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正冲她挥挥手。

“李娜？”萧红挑了挑眉，有点意外。大学时候挺熟，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。

“嚯，你也在这儿上班？”李娜笑着走上前，帽檐压得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那笑容挺真诚。“听你声音，都变调了。”

“是啊，刚换了个地方。”萧红指了指五金店的方向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刚从幼儿园接孩子，”李娜神秘兮兮地凑近一点，“这不是偶然路过嘛。发现没，咱们公司楼下那Unhandled Business黄脸婆，今天又没准时交水电费。物业说再不交，就得断水断电，要把她赢下那摊子生意给搬走。”

萧红愣了一下。她知道那家杂货铺，老板娘就是个大嗓门的农村妇女，手脚麻利，人也泼辣。后来听说跟物业闹掰，到现在也没挪窝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五块钱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了？捡钱了？”李娜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，促狭地笑起来，“看你这表情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。”

萧红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没，就剩五块钱。”她把攥紧的钱袋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，钱页已经有些磨损，是存了很久的。

李娜瞅了瞅，突然说：“你要是不嫌弃，我帮你吧。离我远不远？我顺路。”

萧红一愣，抬头看向李娜。夕阳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，看得她有些晃神。平白无故的，谁会突然好心？

“不麻烦你。”萧红下意识推辞。

“麻烦什么，”李娜把手里的布袋往她这边递了递，“我一听你声音就知道了，准是遇上烦心事了。我这儿正好有十块钱，买菜给孩子吃，还没花呢。你拿着，买点吃的垫垫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