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两个馒头还温乎着，萧红 идти 慢悠悠地往回走。冬天早晨的太阳，跟个蔫儿了儿的鸡蛋似的，贴在灰蒙蒙的天上，没什么力气。出租屋在那头，隔着两条街，不算远，走得快也得十来分钟。

路过菜市场，窗户敞开着，一股子混合着鱼腥味儿、菜叶味儿还有点烟火气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。萧红停下脚步，朝里瞅了瞅。卖早点的阿姨正忙着煎鸡蛋饼，热气腾腾的，引得几个早起上班的人围着摊子。旁边卖菜的老头儿，吆喝着清脆：“西红柿！刚摘的！新鲜！” 那声音，挺有劲儿。萧红想起自己手里攥着的馒头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。馒头是填饱肚子的，可这鼻子闻着味儿，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

出租屋在七楼，老式居民楼，没电梯。萧红爬上楼，鞋底沾满了一路走下来的灰。开门，一股暖气扑面。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小小的桌子，就这些。她把馒头往桌上一放，打开水杯，倒了两杯热水。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肚子暖和了。

拿出那五块钱，也没仔细数，就是想看看那样子。皱巴巴的，带着点油渍，像是被很多人拿过。萧红对着光看了看，数字模糊，也看不出是哪个版本。她把纸币折好，放回兜里。钱这东西，真是奇妙的玩意儿。有时候，它让你挺难堪，像刚才在五金店；有时候，它又能带来点短暂的安慰，比如现在，虽然这五块钱没什么用，但至少说明了，她今天是有工作的。

上午没什么事儿，就在出租屋晃悠。看了一小段视频，讲什么修车的，看得她哈哈笑了几声。然后打开手机，撑了半天，还是没心情刷朋友圈。有些人发动态，晒车晒房，生活看着那么光鲜。萧红想想自己，租个小破屋，每天为五块钱的生活费算计，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转念一想，晒车晒房的，背后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生活这东西，谁又真正知道另一面的真相呢？

大概十点多，她收拾了一下，喊了辆出租车去上班。公交站离公司有段距离，走路得四十分钟，早上赶时间不行。车窗吹着冷风，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有赶着上班的，有买菜的，还有抱着孩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