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制？陆瑶扯了扯嘴角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直到血凉。洗手间的暖光惨白得像嘲讽，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三十五岁的脸，眼角细纹倔强地撒开，眼底的火气却依旧烧得凶猛。镜子里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：“瑶瑶，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性。”

狗屁德性。陆瑶一把掀翻旁边的化妆台，哗啦一声，玻璃珠和粉饼散了一地。男人烦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不耐烦：“嚷嚷什么？嫌我烦是吧？行，那我走了，你不是要金丝雀的生活吗？养不起就走。”

“滚。”陆瑶喉咙里挤出一道沙哑的音，像破旧的风箱。男人没应声，脚步声没走远，可那摔门声却像重锤砸进胸腔。她踉跄着直起身，盯着泼洒在墙上的彩妆，笑出了声。呵，真是讽刺，当年多少人挤破头想巴结的男人，最后却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名字。陆瑶盯着看了两秒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终重重按了删除。一条消息，只有六个字：“我们结束了。”她像删掉一首烂歌，干脆利落。

镜子里，她的眼圈发红，可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。虾米？结束？他陆少现在搂着哪个三陪小姐，也敢来跟她谈结束？陆瑶猛地抓起手机，点开相册。果然，照片上，他搂着一个穿着白裙子、脸蛋水灵得能掐出水来的年轻女人，嘴里的情话比蜜还甜。她指尖滑动，照片下面那条朋友圈动态写着：“浪够了？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
陆瑶猛地砸了手机屏幕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翻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一个尘封许久的联系人。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自己，穿着绝美的白婚纱，笑靥如花。对方的名字亮着刺眼的红字：“已删除。”

陆瑶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皱纹里都透着死寂的绝望。怎么配？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，可到头来，她连人家一条朋友圈下的评论都入不了眼。她不死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

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，那些被现实磨平棱角的怨毒，此刻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老的面容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像个疯子：“我陆瑶，凭什么要输给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