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挽月刚把嘴里塞着的草根囫囵吐出来，柴房里那股子馊味儿差点让她反胃。她顺手抄起桌腿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，靠在门框上，冷眼瞅着外面蹄声得得的太监。

来人正是管着冷宫这一片的狗腿子，领头的叫王德福，是个一脸横肉的胖子，尤其喜欢看苏挽月出糗。这小子最近跟一个叫柳如烟的宫女走得很近。

"哟，这不是苏贵人吗？"王德福摇着鹅毛扇子，唾沫星 子喷得老远，"怎么？昨天吃错药了，把头发都磕秃噜了？还在这儿练 flattened hair，也不怕把墙捅个破洞。"

苏挽月嗤笑一声，没理会他。这人就是瘪三，专门会拿人别扭当乐子。她盘腿坐在地上，把那根木棍当拐杖，慢悠悠道："王管事，本宫现在乐意练什么跟您有半毛钱关系？您左一是负责打扫，右一是给我送吃的，现在偷溜过来捣什么乱？"

王德福眯着眼睛，凑近了些："谁稀罕跟你个犯人的捣乱？您是贵人，我伺候着还得赔小心。倒是有个柳姑娘，听说宫里的娘娘都挺器重她，看您这副样子，怕是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。"

苏挽月挑眉："柳姑娘？"她想起那个笑得花痴的白胖宫女，一个心眼子比针还细的主儿，就冲她往王德福脸上贴金那股劲儿，苏挽月就瞧不上。不过眼下，她心思不在这些烦人上。

"哦？"苏挽月故作惊讶，"这么巧？我就听说她仗着会弹一手琵琶，得了个什么'慧心妙语'的称号。王管事，您不会是又让她来送什么'妙语'点心吧？"

王德福一愣，果然被戳中了心事。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扇子都忘拿了："苏贵人，您少冲撞人！那姑娘是来替您请罪的，说您摔了那几盆御赐的兰花，她也得担着分儿。"

"请罪？"苏挽月轻笑，"她该去给摔盆的人请罪。那几盆兰花本宫倒是不稀罕，省得留着被当成什么'昭君出塞'的彩头，闹得人笑话。"

王德福顿时蔫了，这分明是吃准了他不敢把柳如烟撵走。他讪讪道："那...那姑娘说了，您要是高兴，今儿后院新摘的野菜..."

苏挽月打断他："野菜我不吃。王管事，您该回去教教柳姑娘，做人还是踏实点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