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福那胖身子凑得更近了，脸颊贴着冰凉的门框，口水差点没控制住。"苏贵人醒了？"他嗓门儿大得跟在外面喊似的，"奴才来伺候您用早膳啦！今儿个的燕窝，奴才特意挑了嫩izer的！"

苏挽月心口莫名一跳。这王德福……昨夜的事，他咋知道得这么清楚？脑子里念头刚转完，就听见他自顾自地说："今儿个圣上召见您呢，在重华殿。"

"哦？"苏挽月随手把木棍往旁边一扔，压低声音，"传旨？"

"寅时召见的。"王德福压得更低，嘴巴几乎贴着她耳朵，"圣上让您进殿详谈。"

苏挽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寅时？昨儿夜里不是……她猛地坐直身子，昨夜交杯酒之后的事情就模糊成一片了。等等……交杯酒？她这才想起自己喝了不少那叫什么醉仙露的烈酒来。

"贵人您怎么了？"王德福见她脸色发白，赶紧收敛了小人的神色，"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奴才这就去请太医！"

"不用。"苏挽月摆摆手，深吸一口气，"让宫人服侍我更衣。"

换上朝服，拢好冠饰，苏挽月对着铜镜端详了一下。镜里的女子眉眼如画，唇色嫣红，就是眼神有些发沉。她拢了拢衣领，暗地吸气，今儿个，就是摊牌的时候了。

重华殿外，苏挽月深吸一口气，抬步走了进去。殿内已经坐了两人，左边坐着的是当朝太子，右边则是当今圣上。

"皇上，太子，臣妾参见二位。"苏挽月行礼不假思索。

"贤妃平身。"皇帝端坐主位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，"昨夜朝贺之后，朕特意留你，是想问明白两件事。"

太子微微侧头，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苏挽月心中冷哼。这俩人倒是配合默契，一前一后给她下套呢。

"第一件，你昨夜是如何被刺客伤到的？"皇帝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"臣妾……"

"不必多言。"皇帝摆摆手，"朕已经查明，刺客是你留宿的青楼所牵扯出的线索。贤妃，朕想问问，你与那群身份低贱的乐伎、舞姬，究竟是什么关系？"

苏挽月心中一凛。看来昨夜之事，圣上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。她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"臣妾……与乐伎们只是萍水相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