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三天了，这三天她像个游魂似的飘在空荡荡的房子里。顾屿走的时候， leave得比谁都决绝，连个人影都没多留。房子是她的，车子卖了钱也打到了她账上，唯独孩子，他说得云淡风轻：“小满，这孩子跟你姓，但不能由你一个人带，顾家还有能力照顾他。”

林小满当时只觉得一股血冲到脑子顶上，差点没当场发作。她掐了掐发白的手腕，深吸一口气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“顾屿，你给我记清楚，这房子里每一样东西，都是我和阿满一起奋斗来的。”

顾屿连头都没回，车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像是在给她送终。

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墙上他们五周年纪念照发呆。照片里的他们笑得有多甜，现在就有多讽刺。五年，两千六百多个日夜，从校服到婚纱，最后却落得个净身出户的下场。顾屿给的“分手费”，足够她和孩子过得很好，问题是，她一点也不想拿。

楼下的便利店，传来模糊的噪音。林小满揉了揉太阳穴，决定出去走走。她换上顾屿留下的那件白T恤——他总说她是行走的白衬衫，然后拉上拉链，套在身上。镜子里的女人眼圈发红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生活像被踩了一脚，泥泞不堪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奥迪停在单元楼下。司机是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 Namen牌擦车布，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车头。车门被从里面打开，顾屿走了下来。

他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、滴水不漏的从容。可林小满盯着那张脸，莫名觉得有些陌生。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，看不清表情，也看不清轮廓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顾屿就抢先一步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上。“东西拿好，我送你。”

林小满把包抱紧了些，没松口。“顾屿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“我送你回家，顺便问问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走？这房子租给你，一个月两万五，押一付三。”

林小满气得发笑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顾屿，你他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