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如站在船头，望着渐渐远去的江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场逃亡，像噩梦一样缠着她。她原本是镇上最灵秀的姑娘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可谁能想到，一场意外，差点让她香消玉殒。那天，她在后山采药，不小心被一株毒蛇咬了。

"咳咳..." 婉如一阵剧烈的咳嗽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小心翼翼地喂自己灌了几口。这是她爹留下的驱毒药，据说效果显著。幸好她机灵，采药时发现不对劲，赶紧后撤才没让毒更深入。

"这药管用吗？" 婉如心惊胆战地问船夫。这趟江上之行原本是为给病重的娘买药，结果却让她差点搭上性命。她摸了摸脖子上那块凉凉的玉佩，这是爹留给她的遗物，她一直贴身带着。

船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，见惯了生死，声音平板无波："姑娘放心，有这个，多半能成。" 他顿了顿，又道："不过这药力猛，当心承受不住。"

婉如点点头，心里却打鼓。爹留下的药她平时都舍不得用，现在却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灌下去。药劲儿上头，她一阵头晕目眩，差点栽倒。船夫眼疾手快扶住她，皱眉道："姑娘，你这身子骨怎么这么弱？"

婉如苦笑："都是命。" 她本是镇上的才女，可自从被毒蛇咬伤后，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。娘病重，她不得不强行支撑着出门采药，结果..."

"别说了。" 船夫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忍，"快些到岸吧，你这样子我放心不下。"

婉如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心中涌起一阵暖意。在这个世界上，能让她产生这种感觉的人不多了。她想起爹临死前说的话，要她遇到不平事要帮，可眼下自己都自顾不暇。

"对了，姑娘，到岸后该往哪儿去？" 船夫突然问。

婉如一愣，这个问题她还没想好。在逃亡路上，她不敢确定自己能躲多久。爹留下的那点钱也快用光了，她得尽快找个能养活自己的地方。

"随便找个大城市落落脚吧。" 婉如含糊道，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泛红。再这样下去，她连给娘买药的钱都没有了。

"好嘞。" 船夫点点头，话锋一转，"姑娘是个读书人，这么聪明，以后可别干出伤天害理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