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南召城真他娘的够呛。”李乐把最后半截烧饼塞进嘴里，囫囵嚼了几下咽下去，喉咙里还跟着一串糊味儿。他瘫在街角那块巴掌大的青石板上，石板冰凉，正好压着后腰那片火辣辣的疼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昨儿个为了给崔掌柜还钱，他连着跑了三处铺子，好容易借到三吊钱，结果今儿早上揣着钱去找崔掌柜，那老小子人呢？跑去找他那几个富商兄弟撑腰去了，留下几句话，意思就是让李乐自己看着办。李乐自己看着办？那不就是等着讨债的上门吗？

“得，他妈的这下好了，钱没还上，还得搭上这身皮囊。”李乐一屁股从石板上冒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腰还是那股子疼，但他认命了。他得继续跑，得再想办法。

转身上街，正走着，就听见前面一阵骚动，往前凑了凑，只见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正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头抢东西。

“妈的，就几块豆腐，也敢跟老子横？”一个壮汉啐了一口唾沫，伸手就要抢那老头手里的豆腐筐。

“住手！”李乐当时就火了，他那脾气，火气上来谁不讲理。“欺负老头子？ ”壮汉看这边人多，也不客气，“怎么着？想当英雄？来啊，本事大就过来拿！”

李乐当时也没多想，就是看不过眼，直接冲了上去。他那一身泥菩萨的行头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，说实话，挺唬人。那壮汉一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：“哟，好家伙，泥菩萨也敢管闲事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李乐抄起旁边一根扁担，照着那壮汉就砸了过去。那壮汉也没想到李乐敢动手，躲闪不及，被扁担砸中胳膊，直接就跪了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大哥，我错了……”壮汉哭得跟死了爹似的。

旁边几个地痞见状，也都吓傻了，连滚带爬地跑走了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豆腐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看着李乐，眼神里满是感激。

李乐拍了拍扁担，看了看自己的手，“没事，就是腰疼。”他想起刚才那烧饼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递给豆腐老头，“这个，你拿着。”

豆腐老头摆摆手，“这怎么好意思，大哥，你快拿着。”

“拿着吧，我靠你呢。”李乐把烧饼硬塞进豆腐老头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