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乐翻了个身，后腰那火烧火燎的疼让他脸都皱成菊花了。他眯着眼瞅瞅天，晌午的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他嘴角直冒火气。这是在哪儿来着？印象里好像是条破街，两边净是些歪七扭八的摊子，卖的大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李乐从石板上一骨碌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自言自语，“哪天不当这泥菩萨了，改去当叫花子？饿得跟饿狼似的。”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，咕噜噜叫了两声，心口更堵得慌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传来，叮铃铃的，在这死寂的破街上显得格外刺耳。李乐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罗裙的姑娘蹦蹦跳跳地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小巧的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些胭脂水粉的小玩意儿。

这姑娘生得水灵，眉眼弯弯的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涡，看得李乐心里头莫名一热。他想起自己是泥菩萨成精，得找个正经地方避避，干脆迎上去拦住了姑娘的去路。

“姑娘，等等。”李乐讷讷地说，“你这……要去哪儿啊？”

姑娘被他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地上，站稳后回头瞅了瞅李乐，见他一脸茫然，又没穿那身破破烂烂的泥菩萨衣服，便松了口气，柔声问道：“公子是……”

“我？”李乐挠了挠头，“别人叫我李乐就行。你呢？”

“奴家名叫婉儿，做点小买卖糊口。”姑娘说着，又想往前走。

“哎！”李乐一把拉住她的小手，“别走啊。你瞧我这肚子，饿得前心贴后心。你那篮子里……”

婉儿抿嘴一笑，没说话，把篮子放在旁边的墙根下，转身就跑，不一会儿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四个刚出炉的热包子，递给李乐两个。

“公子吃吧。”婉儿羞涩地说。

李乐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了。他接过包子，顾不上烫，狼吞虎咽地啃起来。包子刚出炉，面香扑鼻，李乐一连吃了两个，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空缺立马就被填满了。

“好吃！”李乐含糊不清地说。

婉儿脸一红，低下头：“公子喜欢就好。”

吃饱了，李乐感觉精神了不少。他看了看婉儿，问道：“姑娘，你这一个人走夜路，不害怕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