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来无恙。”曹植嘴上应着，心里却有点发堵。甄夫人，这称呼听着亲热，可落在他耳朵里，就透着一股子疏远。他想起昨天丕哥派来的人，那眼神，那态度，明摆着就是看他不顺眼。连带着，这府里的下人都拿他当外人了。

“子建，你不去练字吗？”甄氏语气平淡地问道，眼神飘向不远处的书案。

曹植点点头，心里却像猫抓似的。练字？他练得什么劲。字是能练好的，可人心这东西，是怎么变冷的，他却琢磨不透。丕哥是起了疑心了，还是单纯就烦他这个弟弟？七步诗的事，已经过去多久了，可像烙印似的，总在他心头晃悠。他不是不服输，可心里那个委屈，像块石头，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不了，我有点闷，想出去走走。”曹植转身，不想再多说。甄氏也没再问，只是淡淡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走出回廊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曹植被晒得直眯眼，他叹了口气，朝着庭院外的湖边走去。湖水泛着粼粼波光，几只水鸟掠过水面，发出清脆的叫声。这景色再美，也入不了曹植的眼。他心烦意乱地坐在湖边一块青石上，望着水面上的倒影。

他想起当初，他和丕哥是怎么一起长大的。那时候，他们抢着吃剩下的肉，抢着习字练剑，抢着爹爹的夸奖。就算是丕哥后来被封为魏公，他崔嵬，他如今被立为太子，他心里也从未真正嫉妒过。可是现在，一切都变了。丕哥成了皇帝，对他这个弟弟，却日益冷淡。

“子建，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
曹植被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曹彰。曹彰穿着一身武将的劲装，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，手中握着一把长剑。“我就知道你小子喜欢清静，这不，果然在这湖边发呆。”

曹植站起身，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大哥，你来了。”

“别介，又想一个人闷着。”曹彰走到他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丕哥那边有什么事？别往心里去。他那个人，就是脾气有点犟，心肠不坏。”

曹植摇摇头，苦笑了一下：“大哥，你知道的，不是一件事。是很多事。我总觉得，我们兄弟之间，好像隔了什么。”

曹彰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有些事，说开了，反而不好。